我骤然堵住。

肺似乎失了作用，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我难以呼。

我感觉跟他沟通不来，便转向了秦医正。

烈的腥气一阵阵进了鼻子。

他脸上偏偏还云淡风轻。

“我现在不是在治了？”

我歪着子，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

我没敢细看就背过了，跟秦医正说：“劳烦秦大人了。”

“担心的话，就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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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谢阆克我。

还能笑？这伤怎么不疼死他。

谢阆的上已经出了一薄汗，随着秦医正的动作，他无声地颤抖着。

我不知是我眼花还是他被疼痛扭曲了脸，竟然这时候还笑得出来。

先说清楚，我这是好奇。

治你娘。

好了心理建设，我看向谢阆背后的伤。

“秦大人，这伤势我瞧着很严重，没事吗？应当没事吧？”

转眼，又冒出一丝怨怼。

我扶正了凳子，又僵直地坐了一会，默念了好几句的“担心个屁”——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回了。

我攥了攥拳，压住心的火气：“你伤得这么重，怎么就不知看大夫？偏偏要熬这么多天、生生将伤口熬出了脓？”

谢阆的半个背，几乎都被红黑的巨大伤口覆盖。

“很吓人吗？”他抬起问我。

即便是有所准备，可亲眼见到的时候，仍是大震。

“劳烦秦大人了。”后谢阆有样学样地跟着说了一句，声音里着隐隐的笑意。

我咬了咬牙：“都快见骨了还是小伤？你不是上过战场吗？大伤小伤地受了那么多次，这有多严重你自己不知？”

——他怎么不说？

窸窣的声音近在咫尺，衣帛似乎是被黏在的伤口上，我听见了不明显的撕扯声音，谢阆低低地抽了口气。

我的心顿时被提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又靠近了些，耳朵伸得老长。

我想说你那药爱上不上——可这七个字都没在脑子里转上一圈，双脚就已经自觉地往前走了。

家哎嘿啊唷地不住低声叫唤着，仿佛受伤的是他。

“你不过来，就不上药。”

这一定疼的要命。

秦医生了额上的汗，凝重：“伤势不轻，侯爷现在还发着烧，若是再晚两日，怕

再说谢阆这伤是为我而受，我是个有良心的正直少女，懂得知恩图报，关心救命恩人的伤势也无可厚非。

谢阆这还伤了脑子不成？那火是炸掉了他的年纪？

他抬了抬角：“我以为是小伤。”

着就行。”

我坐到凳子上，离得近了，他上的熏香混合着一粘稠的血腥气越发明显。

我恨不得当场打他一耳光。

深红的肉失了肤，颤巍巍地出现在眼前。上边覆盖着一层青黄的脓，正被秦医生用刮刀一下又一下地过，榻边堆了大片染着脓的纱布。伤口边缘是被烧灼之后的黑色，参差不齐地粘连着腐肉，随着谢阆的颤动而坠。

——他竟伤得这么重。

没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