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向上，五指摊开，指尖微微蜷缩，很放松随意的姿态。

防止水出来，林止喝水时习惯抬起下巴，吞咽水时，他下颌骨带动颈肌肉拉伸收缩，脖颈上的结也跟着上下动。

黎锦：“？？？”

他噎了几秒，到底是众目睽睽，抵脱不掉，说：“说吧，惩罚是什么？”

拧松后，又反向拧回去，递回给黎锦。

林止敛下眼,熟练钻进低桩网。

“林教官,分什么心？你动作慢下来了！张教官要超过你了！！”

他将方教官递的矿泉水改夹胳膊下，一手握黎锦的水瓶瓶，一手瓶盖，将瓶盖拧松。

林止指指山球场其他教官，径直往球场边走。

林止的背后，升旗台上五星红旗在山微弱的风中张扬飞舞,绚丽的红色灿烂夺目。

她手里没他的东西了，还要什么？

他要她的水？

林止说：“你的水。”

桩网前，往球场边掀了掀眼。

林止“嗯”一声，接过水，却没拧开，拿着水走到黎锦面前，摊开另外一只手。

黎锦拿着开了封的水，心说，把她的水要过去只是为了帮她拧瓶盖？

林止淡淡说：“我不是随口说说。”

林止喝了近半瓶水才停下

黎锦抬起眼，林止拧完她的水，又拧开胳膊下那瓶矿泉水的瓶盖，着瓶口咕噜噜喝水。

黎锦把帽子转回来，目光转回球场内,就见林止从纱网下钻爬出来，手肘、膝关节位沾满细沙。

球场边应景地响起一阵嘹亮加油呐喊声。

后面几组障碍林止过的很顺,一气呵成，最后100米跑至终点，林止在终点线上等了一会儿,等张教官抵达终点，他说：“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察觉到林止的目光,张教官侧过脸,了个“跟我比，你还点”的表情,“输的人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张教官――！！”

“我不知。你问他们。”

黎锦盯着那一点凸起看了两秒，视线漂移东瞄西瞄地撇开。

张教官：“……”

张教官还沉浸在疾跑中，缓过神来后，“靠”了句：“你怎么就记最关键的一句，我就随口说说的。”

“林教官――！！”

黎锦以为他是想要回帽子，着帽檐将帽子递到林止手边。

林止动作没有停顿，迅速跨越下一个障碍物,干净，利落，帅气。

林止垂眼看了一眼黎锦搭在他帽檐上的白手指，顺手把帽子接过来在上，然后又以相同姿势摊开手。

方教官只当林止爱干净，没多想，从未开封的水里抽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林止：“比得过瘾吧？来，喝口水。”

纱网网格小而密，阳光从网格照下来,半点没有减低温度，迷彩服外套已经一片。

球场边景观树茂密，阳光在场内场外的交界分割出分明的明暗，林止在离球场边还有两三步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细细地把手肘和膝关节位沾上的细沙掸干净，才继续往前走。

“林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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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眨眨眼，眨掉到眼睫上的汗水。

黎锦将信将疑把水放林止手上。林止立即握住。

林止往旁边瞥了眼,果然张教官转过人形标志旗，往低桩网这边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