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分说明白，她长大了……”

        “那是自然，也该说明白了。”吴征遥望天边喃喃自语，片刻后回神问：“你要什么时候动？”

        “将息半日，就要动。”韩归雁面色一沉凝重起来：“来者不善，燕军南下如此之快，定然提前了准备。二哥来急信时言进军之法前所未见，不知是燕军哪一位大将领衔。但无论他怎么调兵遣将，目标只能是寿昌城。这里距紫陵城最近，且江面宽阔易于进退，我军也必然死守寿昌一带，此地不容有失。”

        “这么快就刺刀见红。燕军攻城倒不怕，寿昌城里现下军资丰沛，原本又城高壕深，要守住不难。先打上几场摸清了路数，此后见机行事便了。看来栾楚廷继位之后提了心腹？不知是什么来。”

        “不知。长枝派在桃花山给祝夫人杀得只剩下个丘元焕，天阴门覆灭，燕国高手已死伤殆尽，也没听说有什么出众的人才，不过二哥说此人进退得法，还常有出其不意之举让人摸不着脑，不可小觑。”

        “呵呵，燕国的高手被那对父子给作尽了，还有什么人才。”吴征能袭杀谭敬之，与燕国高手凋零也有极大的干系，若是从前的长枝派或天阴门高手在白鹞骑里，他再怎么机关算尽也得不了手。且这些诡计花招只能用一次，原本他挑了出来是想在绝境之时寻觅反败为胜之机。今日只一个白鹞骑便他现了真，吴征心疼地叹息：“多番筹备下的绝杀计策，就杀了个谭敬之便把压箱子的绝活都端了出来，以后再用不上了，可惜，可惜。”

        “够了，你忘了这一仗是为什么了？”韩归雁压低了声音努了努嘴：“你看看他们，都不一样了！”吴征回望去，只见骑军与陷阵营兵丁们相互扶持而行。疲累挂在他们脸上，还有些被抬着，上包着被鲜血染红的绷带。可是每一人的目光都与从前不同，兴奋，自信。且此前吴韩二人当前并骑，无人敢来打扰。吴征这一回环顾，众军登时忍不住朝他齐声欢呼起来。

        这一场胜利太难得，也太重要了。初上战场第一战，遭逢强敌，于绝境之中反败为胜，每一样都值得每一个人上一辈子。从今日起，他们再也不会一即败，然而败而不溃会刻在陷阵营的骨子里，成为这支军的铮铮傲骨。

        吴征哈哈大笑着连连振臂，目光扫过于右峥，齐寒山，墨雨新，柳鹏程等等爱将的面上，一一点。虽无只言片语，全军豪情发直冲霄汉，吼声声震四野。

        打扫战场，整顿军伍，医治伤员，后军已在有条不紊地办。陷阵营伤亡近万，虽胜也是惨胜，豪气干云间也免不了哭声阵阵。战争便是如此地残酷无情。

        “你忍着点，莫要害怕，放松，放松。”顾盼匆忙一满的汗水，细细查探他的伤痕。

        这伤兵年纪轻轻，正是此前的柴郡人。他一条手臂血肉模糊，五刀伤深可见骨，连手指都少了一。这样的伤势已算轻的，故而挨到此时顾盼才腾出手来为他包扎医治。他绷着苍白的脸点了点嘶声：“顾大夫，我不怕，您尽动手。”

        他将一条白巾咬在口中，好了准备。

        顾盼朝他一笑以示宽，运指如风，连点他手臂几大先将血止住。不知是她手法妙，还是笑容太过甜美好看，兵丁只觉痛感大轻，连冷汗都不再冒了。

        敷了药粉以白纱裹好伤臂，那兵丁了不少血，此时疲累已极，痛感渐消之后困意袭来就此睡去。顾盼也觉脑中一阵眩晕，向后一跤坐倒。

        吴征出真容杀入敌阵之后，她在后军也没有片刻停下，运指点颇费内力，到此也觉支撑不住。

        一只大手贴在她后心，热热的气息传入内浸丹田，让全都仿佛泡在温水里一样，快活得想要呻出声。顾盼回一望，面色一红，忸怩不安地低声：“掌门师兄。”

        吴征微微一笑，内力游走不绝，一手替她去额香汗，爱怜：“歇一歇，强撑着不行。你若是也倒下了，谁来医治这些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