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女子一生，飘若浮萍，无论怎么挣命，好像都是无用，被人一口决断。她与宝钗在婚事上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天子的一圣旨，一点圣心。

黛玉继续：“宝姐姐大概也能感觉到。再加上上次云妹妹的事，她也该明白，我不喜欢她。”

贾记得，当日林如海还在时，曾与她说过，四大家族如今唯有王子腾权势过人，又确实有才有识——倒不是他不想当着妻子说说舅兄们的好话，实在是贾赦贾政在仕途政绩上让他无话可说。

黛玉点：“宝姐姐并不知已经晚了。”

可现在风水轮转，换了皇上登基，王子腾又想踢开故旧去报新皇子嗣们的大，还一抱抱俩，是不是算盘打得太明，把别人都当傻子了。

如今她说话已经学的语气温文，不情绪。这样的怅然实在是很少有了：“真是令人心酸可怜。”

是啊，连皇子正妃都没有完全过了明路，何况是侧妃，不过是帝后心里有数罢了。甚至明妃现在还在提心吊胆——杨皇后为了叫她多担心两天，将此事按着不说，准备等明妃求上门来再气她。

周眀薇诧异：“薛大姑娘都利用到姑娘上来了，你还觉得她可怜？”

她忽然：“这些年我懒怠出去会客，凡有帖

最说得来的，可偏生我宁愿跟二姐姐在一起，也不愿意与她多说。”

贾深知，贾代善过世后，太上皇便将京营节度使的位置给了王子腾，除了他自己的本，自然也有四大家族，尤其是贾代善本人的面在里。

到这儿周眀薇也就明白过来，只是不解：“可是，可是已经晚了呀。”

越是临近年底，才越是要督、稽缓，各查验。

黛玉摇：“哦，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为女子皆是可怜。”

贾家子孙无能，又与王家是姻亲。

黛玉侧首微微一笑：“但她可怜她的，我为难我的，彼此两不相干就好。但她要为自己来算计我，我干嘛还要怜她容她，这种事儿是莲花台上的观音菩萨的，我可不来。反正我小儿爱计较她们人人都是知的，从前话里话外不都是‘谅’我子弱脾气差，‘让’着我的子吗。”

“这会子这样，我倒觉得，她不是指望我帮忙，倒像是指望我在皇后娘娘跟前说她两句不好似的。”

不免冷笑：“真不愧是王子腾的夫人，八面玲珑，两边讨巧人。只是人这一生，也不能光想着占便宜不吃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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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眀薇拍拍她的手背。

所以王子腾在京时，贾再想把二房踢出去，都得暂且忍耐，这种事一下子分不成的话，伤了脸面不说更是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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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亦是转瞬就想通了王家薛家的意思。

黛玉语气里终于现出了从前常有的忧愁怅然。

鸳鸯细声细气：“要不咱们去信问问四殿下。”

贾膝上盖着一条烘的热热的毯，凝神想了想问：“王子腾大概快要出京了吧。”

黛玉自入去，而不必入的葛嬷嬷，回就去贾跟前，将今日清晨的事情说了一遍。

九省提督不是白干的，老坐在京里算怎么回事，各省跑起来才行啊。

贾摇：如今她并不想多麻烦辛泓承，人的情分是有限的，譬如再好的亲戚假如不知进退，总是给人添麻烦也会生出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