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能站起来了，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接着她剪下来的花朵，她拿了花瓶，长长短短地修剪花朵，参差不齐却又错落有致的一瓶花，放在他的书桌上，鲜花是那样生机一如她灿烂的笑容，是那样美好。

他好了，受不了何玫的移情别恋，钻进牛角尖出不来，甚至在何倩生嘉誉的时候都不在她边，她得了产后抑郁，要跟他离婚，是自己跪在地上跟她保证从此不再跟何玫有瓜葛，跟着她一起回到她的家乡江城，从此扎在江城。

老爷子看着他，季明瑞一口吃进去，他病重后期，本吃不出味，这个时候能吃出生菜的味真好。让佣人给他盛了一碗饭，他笑了笑端碗：“以后跟爷爷吃一样的。”

他们之间曾经有过数不清的恩爱夜晚，他从来想的就是和她白首偕老，等年纪大了，把生意交给孩子们，他就和她一起走走停停，去高山等待日出，去海边等待日落，一切因为这场意外被打乱。这辈子不会了，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想着上辈子初见何倩的模样，怯生生连都不敢抬，说话声音小得就跟蚊子叫一样，被他一吼，她就逃开，过一会儿又偷偷地过来，轻声安他。

就是在江城，他们房子有个空中花园，她依然喜欢种上几棵月季，五十来岁的她，摘下一朵带着晨的花朵，笑得一如年轻时候的模样。

老爷子坐下，夹一筷子蚝油生菜，季明瑞把筷子伸过去，老爷子有些意外，他的这个孙子，在口味上偏西方，对于生菜只能接受生吃，蚝油的法完全无法接受。

他阻止她这种徒劳的尝试，她却推着他说：“只有试过才知什么叫得气啊？才能感觉出效果！没事金针不疼的。”

杭椒牛柳，酒香草，特别是深夜里，清汤里面团着的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飘着碧绿的葱花。

明明他的毫无知觉，她还蹲在那里，给他不停地按摩，安他一定会好起来，还过来说给他扎针，直到推开她的房门，他看见她撩起自己，上扎了一一的金针，才知她把针扎在他上之前，在自己上已经不知试过多少遍了。

季明瑞深深地了一口空气，他已经多久不能畅快地呼了？尤其是在这个还有何倩的世界畅快地呼。

一碗面条下肚，浑洋洋，昏黄的灯光下，倩倩雪白的肤色更是诱人，深夜缱绻，她微微汗，他搂着她，让她在自己的口上，听着自己的心，他低亲吻她的额。

老爷子过来推着他进屋休息，躺在床上，季明瑞继续回忆。

跟老爷子吃过饭，季明瑞又坐在自家庭院里，看着前面光秃秃的矮墙，当年何倩把一棵棵月季种下，挂了汗珠笑脸，回眸看他：“我就喜欢在家里种蔷薇，四月份的时候粉红的蔷薇爬满篱笆，再多的伤痛也能让人暂时忘记。”

季明瑞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同：“好吃的。”

老爷子越发心疼这个懂事的孙子，这是想明白了，所以强颜欢笑安他吗？

她千般万

想到这里季明瑞眼睛模糊了，她治愈了他所有的心伤，他却带给了她所有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