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好人？你就算敷衍我，也不用开这种玩笑。”这句话总在心上，绕不过去。

她留下这句评语，也不回地走了。

顾氏不甘示弱：“那你娘我可不是还救了个人，不去可还行？”

顾氏在旁听这两兄弟对话，好像有点听懂了，但最终还是没听懂，有些不大高兴，酸溜溜：“呦，你们两个出息了，说话跟那觉慧大和尚似的，玄玄乎乎，老婆子我可听不明白了。”

陶子谦：……

“哎呦，可别乱说！”

从前也是这样，他自以为把能给的好都给了祝银屏，不求她多么感激，连一个赞同或认可的表情都很难见到，甚至还总疑心他不怀好意，时不时借一些无谓的事情向他发难。

顾氏敲了陶子誉一筷子，神神秘秘地说：“人家看得起你，你小子别打什么歪主意，三小姐要嫁人了！”

陶子誉“噗”的笑了：“我早就说了，您反正也听不懂，非跟着过去干什么？”

陶子誉吓了一，子都抖了几下，和顾氏飞快交换了个眼神，放下碗筷，谨慎地说：“哥，您有谋略，有担当，是咱们家的梁，我和娘，还有这些家仆、伙计、佣工……哦，还有乡下那些农们，这么一大帮人，都仰仗您，佩服您……”

……

可若论好人，陶子誉觉得这两个字和他大哥着实联系不到一起去，倒不是说品行不端正那类，而是他哥这人，温良谦逊抑或随和亲切，都不过是套一张给外人看，实际上心思深沉，没人能看透他，相久了，总会怀疑他是不是要从谁上算计出来点东西――而他也的确经常算计人。

陶子谦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不耐烦：“发什么疯，吃你的饭吧。”

陶子誉继续调：“是您自己说的，您要是不去，祝三小姐也不用去，更不会掉水里了……”

见陶子谦眉越皱越深，陶子誉又补充：“您对我们每个人都很关照，很好，当然大家伙儿也都记挂着您的好……”

“大郎可是觉得不对胃口，叫人再几个菜？”顾氏也忙不迭关怀。

算计……陶子誉打了个寒颤，难说，这是对他的考验……还是什么吗？

陶子谦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吃晚饭时颇为心不在焉。

那他还能怎么办呢，自己娶回来的娘子，打也不是，骂也不成，说理也说不通，何况心里觉得她可怜，只能发挥他的长，涎涎脸搪过去。久而久之，他们之间的相好像就一直那个样子了：一个怒气冲冲，一个嬉笑脸。

陶子誉冲陶子谦眨眨眼，意有所指：“嗯，可不是，而且对咱们家的人，特别好，谁要是娶了她――”

“哥，你怎么不动筷子，想的是哪个呀？”陶子誉见他一脸若有所思，调侃。

陶子谦却反而有些怔忡。

陶子誉一喜，心自己机灵了一回，合上他哥的心思了，忙低下，拼命饭。

“谁？”

顾氏无言以对，不自在地笑了笑，转换了个话题：“那三小姐真是个好姑娘，不光生得好看，还心好，是个大善人……”

！”

于是他拍着脯表忠心：“哥，你让我什么我就什么，我，我永远为你首是瞻。”

陶子谦对顾氏谢，说不用，转而问陶子誉：“我难不像个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