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兰蹲下略靠近了一点儿，好让对方断断续续地说话时不要那么吃力，犹豫着:“你……你就是想告诉我这些么？”或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罢。

心兰了拳，鼻子隐隐有些泛酸，默默:“你放心，我既答应了你，就说到到。”

“她想……将红鞋子托付给我，而我……答应了。”心兰慢吞吞地说着，有些摸不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接这手山芋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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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算有些安心，却已无多余的力气说话了，毫无血色的微动，像一条脱离水源而濒死的鱼:“也顾……我、是……”终于还是未能说完，生的光芒已从她无神的双眸中溜走。

就这淡淡两句话，却是很好的安与鼓励了。

从儿无法掩饰的神情中，她猜到了公孙兰恐怕有什么不好，却也没想到竟面对如此情境:

得到允诺，公孙兰虚弱地绽出了一个笑颜。

儿早有准备，小声抽泣依旧变作了嚎啕大哭。

眼看女童哭得快要背过气去

“你……你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大惊失色，怔愣了片刻才嘶声。

接着，在他沉静的视线中，还是认真叙述了自己的打算:“我找到了花名册，预备好好整顿一番……有罪的自首，期盼从轻发落；没罪的从此安生度日，想穿什么颜色的鞋子都可以。”

“这是件好事。”他笑了笑，柔声:“我同你一起。”

――气若游丝的、连呼都吃力的公孙兰。

公孙兰上穿着的还是易容的装束，这回是个老打扮。她苍白失血的面色微有动容，勉力睁开了双眸:“你能来，我很高兴……我的、时间不多……”

“记得，她一直受人利用，现在已被她的师兄，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送走了。利用她的幕后黑手就是金九龄，也已被秘密抓了起来……死了。”

铁姑娘张了张嘴，有些手足无措。

白衣公子的神情并没有多么惊讶，他挽住了她的手:“她临死前找你，所为何事？”

但她没说什么“你要撑住，我去帮你找郎中过来”的无用傻话――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瞧得出，以对方的伤势，还在气、还能说话……足教人难以置信的了。

回望着对方开始涣散的目光，心兰抿了抿:“如果你是想让我照看红鞋子……”她本想一口拒绝，在临死之人那样殷切的注视下，竟说不下去。

“我用了秘法，吊住一口气……便是为了等你。”公孙兰的声音愈来愈轻:“还记得，我劫狱救你时那个……燕儿么？她…她就是小寒山燕，温柔!你要…小心她……就是她、她背叛了我们。”

女人的心口被一利刃戳中了，鲜血渗透了衣襟，甚至滴落到地面。那剑刺得太深，让公孙兰甚至不能移动一分……那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了公孙兰。

“――公孙兰……她死了，不知谁的。”

顿了顿，她咬牙:“我会尽力，但决不会包庇她们。”

“我还想请求你一事……”公孙兰带着死灰色的眸子紧紧盯过来，缓缓:“我知自己……死有余辜，但许多姐妹……她们决非罪大恶极，就像、儿……是可以教好的。我怕无情……容不下她们。”

走出门，面对花无缺关切的目光，少女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