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意远恹恹把牛排拉回去。

落地窗外是灯火通明的繁华夜景，桌子中央摆放着水晶花瓶，插有几朵芳香馥郁的新鲜玫瑰，垂下来的餐厅吊灯散发出朦胧的橙黄光晕，外面传来悠扬的钢琴声，在这么略显浪漫的地方与楚问双人对坐，阮惜灵感到微妙的奇怪，孟意远加入进来正好。

楚问拧眉，他没有让阮惜灵歉的意思。

孟意远的双脚就扎在原地不动了：“带我一个。”他向服务生招手，着楚问冷得能将人冻结的视线，孟意远如芒在背，说话磕绊了下，“服――服务生，给我加个座位。”

孟意远立即接话：“楚导不是说了

楚问：“嗯。”不欢迎之意溢于言表。

滋滋作响的牛排端上来，阮惜灵发现楚问眉眼间凝聚着不快，明明来的时候还心情不错。

“也没有。”知楚问喜欢安静，阮惜灵摆了摆手，“抱歉，楚导。”

孟意远不喜谎话连篇的人，自己生活中也不屑说谎，此时说这种糊其辞的谎言却自然而然，轻车熟路，仿佛将在片场的演技带了过来。

看见阮惜灵的注意力被孟意远引走，楚问眉间的不快演变为烦躁。

阮惜灵问：“食物不合胃口？”

服务生素养很好，没在意三人间奇怪的氛围，只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楚问。

他殷勤地把自己没动一口的牛排推给阮惜灵。

遇般过去打招呼，站在阮惜灵和楚问之间。

“真巧，你们也来这吃饭？”

孟意远先前吃过一顿，现在闻见牛排的香味也完全没食，分给楚问勉强可以接受。

“我从不吃别人的东西。”楚问冷冷。

孟意远抢先：“楚导点的牛排虽然是这家招牌，但不是味最好的，你尝尝我的。”

楚问答应了阮惜灵的说法，否则岂不显得他别有居心。

“我退掉了，一个人吃没意思，我们一起热闹点。”孟意远的位置是用完餐才退掉的，他故意没解释清楚，让阮惜灵以为他是刚到还没吃晚饭。

服务生过来加了座位，三人一时沉默下去。

孟意远着杵在阮惜灵和楚问中间本来尴尬，只是不想面对楚问输阵，所以强行摆出理直气壮的架势，听见阮惜灵同意，他立刻支棱起来，底气十足瞧了楚问一眼，然后被楚问冰锥般的眼神刺退。

餐后甜点上来，阮惜灵看见楚问面前空空如也，问：“楚导，你没点甜点？我的糕要不分给你一半？我有些吃不下了。”

“楚导，你要吗？”他问了一声。

阮惜灵说：“孟前辈都退掉位置了，就让他和我们一起吧。”

“不加。”楚问说，“你自己没预订？”

后面的助理不忍直视捂脸，向满问号的服务生解释。

“不用了。”阮惜灵笑着拒绝，“我觉得招牌牛排味不错，吃不惯的是楚导，你该给的不是他吗？”

他放下刀叉，与盘子相碰发出一声清响，“你们有很多话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