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念叨着，又转朝小冬，“你先扶夫人坐下，我去外看看怎么回事，一大早就这么吵，闹什么呢。”

一声声闷响，像是闷雷，又像是有人在撞门。

没多久,顾风与虎子也醒了，之后是小春和小冬两丫鬟,将自个儿收拾妥当后，立刻去打井水,烧热水。

小冬也劝，“是啊夫人，今日是小年，总得穿喜庆些。再说您今日也不出门，咱在院里穿，外人也不知。”

顾沅接过,仔细着脸，问，“那你们早上吃了什么？”

小春和小冬纷纷赞同，又拿起那新的藕荷色茶花穿蝶刻丝长袄，满脸期待，“夫人，您穿这件袄子一定好看。”

顾沅眸光温柔点点。

起床一睁眼便见着两张团团和气的笑脸,顾沅的心情也很好，朝她们点,“好,你们也安康。”

顾沅见她们这般热切，再加上今天是小年，左右她也不是真的寡妇，便笑着应，“好好好，那就穿新袄子。”

小冬应了一声，小心翼翼搀着顾沅。

顾沅缓缓坐下，蓦得，她的

一听到里唤,两婢立端着东西进去,笑的与顾沅问好,“夫人小年安康。”

顾沅笑骂，“你们俩鬼灵，他哪里看得到。”

小冬刚想说“小主子不说话就是默认”，还没等她开口，就见顾沅哎哟了一声，手抚上肚子，脸上的表情是哭笑不得，“这小家伙！”

小冬小春眼睛都亮了，“小主子又动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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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过小年要祭灶,她便起的更早。又是换灶神画像，又是准备供奉的糖瓜、酒水、料豆、秣草，整个人忙得停不下来。

“这外是怎么了？这么早就开始放炮仗了？”

顾沅脸色微变，下意识蹙起眉。

见顾风如此细致，顾沅心感激，由衷夸，“他是个很好的家。”

这边两婢刚伺候顾沅换好袄子和裙衫，夸赞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忽然外传来一阵喧闹动静。

看着那上绣着的美花纹，顾沅有些迟疑，低声，“这件会不会张扬了些，我这会儿还守着寡，还是换一件吧。”

“王妈昨日就准备好了白面馒和麦窝窝,我们着热水吃了顿。”小春答。

“夫人,厨房祭灶的东西已经备好,就等您过去了。王妈说，今日祭完灶王爷才能煮朝食。”小春递了块温热的帕子给顾沅。

说着，俩小丫鬟还演了起来，一个将袄子朝顾沅的肚子展示，一个弯腰朝她的肚子，“小主子，您说咱夫人穿这件新袄子是不是很好看呀？”

小春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忙，“不张扬，一点都不张扬，这藕荷色已经素的不能再素净了，若上面再不绣点花样子，那多难看呀。”

小冬补充，“夫人不用吃这些，顾家让虎子去前街买臊子面和桂花糕去了，等夫人您这边梳妆好，他应当也回来了，您可以吃些热乎的。”

袅袅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标志着忙碌充实的一天又开始了。

“砰砰砰――”

顾沅醒来时,小春小冬已经备好簇新的袄子、干净的热水和牙粉,在外间候着。

两婢子笑容更灿烂了，“夫人，小主子都觉得您穿这袄子好看了，您就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