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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将鲁班锁给弟妹，侧对着卫紫，伸手掀开手帕的一角，低问：“四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咦，怎有笙萧声？”话一出口，卫繁才醒悟过来，轻咬了下，尴尬地收了声。叔父卫笠的事，她也略有耳闻，家中嫌这事污七八糟，哪会说闺中小娘子听，这还是她偷听来的。叔父一向一言难尽，还想过送她爹美妾，被她祖母国夫人骂得都直不起来，贴着墙角溜了。

卫繁吭哧半天，没想出什么安的话。

卫紫有口无心，见自己无意把卫素卫攸也给骂了，有些过意不去，解释：“三姐姐，我不是指你们。你们的阿姨是伯母边的侍婢，本就亲近，与她们全不相同。”

卫紫的贴丫环快哭了，他们家小娘子不看地不看人的，什么话都说，忙伸手轻轻扯了卫紫。

卫繁从荷里翻出几团爽团，弟弟妹妹一人分一，献宝一般：“不说这些没趣的话，喏，一人吃枚爽团，这是哥哥从丁婆婆店买的，比家里团的有滋味，你们快尝尝。”

卫繁看她神色，顿有些明白过来，扁扁嘴，委屈：“是丁婆婆店的。”现买的，可不是她的，她倒是想亲手团些爽团，可惜家里的食方滋味寡淡，实在

“……”卫素摇摇，勉强笑：“不要紧，我知堂妹的意思。”

卫素姐弟也是吃惯外的吃食，见怪不怪，卫攸口重，尤为喜欢，吃了一后缠着卫繁讨要，卫繁摸摸他的小肚子，笑：“里掺了好些冰片薄荷，小孩儿家家不能多吃。”

卫紫红着眼圈，咬牙切齿：“二姐姐家里清静和气，看看我家，我那些个阿姨，我人都没认全，又来一个新的。”她想想很是伤心，“再过几年，不知有多少讨人嫌的庶弟庶妹接二连三蹦出来。”

卫繁挨紧她，小声：“自己跟自己较劲，白生一场气。”

一边庶出的卫素揽着胞弟卫攸，长口气，权当自己没听见，堂妹也不是第一天口无遮拦的。

卫紫将手帕拉下出两只眼，气咻咻地指了指窗外。卫繁仍是不解，叫小婢女将窗半开，寒气轻透，携着草木的清新，隐隐中，还有丝竹之声，穿墙绕梁地送入耳畔。

卫紫恨不得整个扎进隐里，面上紫了又红，红了又紫，羞愤交加。命不好，摊上卫笠这么一个爹，家里的美人娘来了去，去了来，今天友人赠，明日赠友人，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娘亲许氏嫌外卖的蜜饯脏，轻易不许他们吃，她爹卫筝与哥哥卫放却是专好外食的，常偷半摸半给家中女儿带外的各样小吃食。卫繁屋中瞒着许氏不知藏了多少糕果蜜饯，她又嗜甜好吃，边一个荷专拿来装吃的。

卫笠之子卫敛不过两三岁，走路都还是摇摇摆摆的，入冬后里三层外三层，又胖又圆，要是跌个跟，能出三丈远，于氏爱子，娘看得极为细。她见卫繁掏出一枚黑不溜秋的爽团来，脸都白了，这来路不明的吃食，小郎君万一吃坏了可怎生好？要是有事，全落她上。非她过分小心，实在是卫繁凶名在外，有一回，也不知让厨娘捣古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吃食，吃得一院人上吐下泻，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来得郎中跟燕子穿梭似得。

娘看卫繁爽团，跟看她着毒药近没啥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