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退出去，周韫着那份名单，眸色明明暗暗，须臾，她只觉甚是疲乏。

若非后来娘娘小产，娘娘又何至于变得如此？

珍贵妃紧了手心。

那时，娘娘刚进，圣上早就倾心娘娘，娘娘遂一进，就是四妃之一。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庄宜穗不来招惹她。

可当时朝中尚未安定，又有铭王府残余势力，和皇后母族在其中阻挠。

这些日子，她皆未休息好，脸上常常泛着白。

许久，周韫陷入思忖，须臾后，她招手叫时秋走近，附耳低语了几句。

不为其他，当年铭王战死沙场，先皇后虽不堪受重病倒，其实却无大碍。

“本、大限将至，总该些什么……”

庄宜穗稍一顿，才说：“昨日本妃子些许不适，幸有母妃留宿，今日才得以来得这般早。”

周韫至今还记得，年宴时，孟昭仪讽刺庄宜穗的那句话。

“她究竟要作甚？”

，只咳嗽着艰难地说了一句：

足足数月后，圣上终是退了一步。

片刻后，时春推门进来，脸色些许不好：

茯苓跪在她旁边，痛哭不止。

因此事，娘娘心中一直有狐疑，待太子也多了些许愧疚。

许久，珍贵妃呵斥住茯苓：

她知晓，娘娘待太子，一直些许愧疚。

但，周韫心中也不解，庄宜穗为何要留在中？

当年，他生母都不敢对她这般张狂。

“别哭了。”

周韫被扶着走近，没行礼，轻眯了眸子，问：

当年圣上和娘娘情谊正，遂娘娘进后，先皇后的子就越发不堪，不到半年，就无故病逝了。

“今日姐姐倒是来得早。”

周韫刚披上大氅走出偏殿，迎面就撞见了庄宜穗，和其后的洛秋时。

有甚好哭的。

这二人何时牵扯到了一起？

先皇后一去，圣上就封娘娘为后。

她虽不喜庄宜穗，但也不得不承认，让庄宜穗现如今占着王妃的位置，总比旁人占着要好。

娘娘自此成为皇贵妃，圣上又特赐“珍”为封号。

……

那些世家女子中，少有这般蠢的女子了。

周韫心中轻嗤。

太子既将手插进了她雎椒殿，自是要付出些东西！

周韫余光忽地瞥见手边的名册，眸子中掠过一丝狠光。

她轻抚着小腹，心中未必不明白庄宜穗的目的。

什么子不适？不过留宿中的一个借口罢了。

如今，朝中情形不稳，王爷尚需要庄府助力。

总归，她这子早就破败不堪。

她掐紧手心，对这二人厌烦到极点。

如今不过一月有余，庄宜穗竟能忘了那时的难堪？

若非必要，她不想和庄宜穗对上。

孟昭仪和庄宜穗？

“主子，刚人送来消息，孟昭仪叫王妃在秋凉留宿。”

是她们先人太甚！

周韫紧手心，她咬声：

她压抑地咳着，眸子甚亮，紧盯着茯苓，只堪堪艰难说了一句话：“你记住……”

话尽，茯苓堪堪抬首，眸子中尽是呆滞。

周韫倏地睁开眸子。

她和庄宜穗相识太久。

她懒得去圣上这些子嗣，倒叫太子这些年越发轻狂了。

翌日，周韫早早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