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氏点点：“她最近格温和许多，却更聪明，懂谋略了。如果不是有人在她旁边指使着，怎么会变化这么大，我的孩子我还是了解的。”

顾锦朝又让青蒲抱几盆兰花送到父亲和顾锦荣那里，冬天里兰花少见。她的房里倒是养了许多，读书之人多半是爱惜兰花的，想必父亲和弟弟也喜欢。

母亲并没有同意锦朝的建议，给顾德昭抬一房姨娘。

纪氏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我不全信宋姨娘，却也相信她温恭良和，难得心思细腻、懂得照顾她人。但是锦朝不信宋姨娘，却是全然的戒备堤防……也不知这孩子私底下听别人说了什么，还是她自己想的……”

妈妈听出这是纪氏要告诉她什么了，果然纪氏接着说：“锦朝让我再帮她父亲选一房姨娘，家才德不用考虑太多，听话乖顺，容貌姣好最重要。”

今天是二十二，府中已然热闹起来。母亲陪嫁的掌柜和事早早的来拜年，等到初一就没时间来了，东西也带了不少，母亲正好让常州府的葛衣葛掌柜帮她打银丝髻，说要加紧，最好能在元宵节之前好。锦朝听着啼笑皆非，元宵节里会永阳伯家要举办灯会，母亲是盼着她去找个如意夫君回来。

徐妈妈：“您是觉得……大小姐边有人说闲话？”

徐妈妈有些迟疑：“那要不要婢……”

纪氏说：“不用，这倒是我愿意见到的……朝姐儿想见的事，你帮她选好就可。”

但是她看纪氏的表情并不像是生气，就问：“那您觉得呢？”

锦朝听到新乡府，才又看了此人一眼。这人她有印象。

母亲又给她引见了宝坻的宋川宋掌柜、罗永平罗掌柜。宋川材很瘦，一把山羊胡。罗永平穿着绸缎袍子，印宝相花纹，样子白白胖胖笑呵呵的，母亲又说罗永平：“老家在新乡府，是你外祖母同乡的。”

留香帮她递剪刀，修理完花草之后，又服侍她用房里新制的玫瑰花汁洗手。

母亲不愿意也正常，谁想自己的丈夫取一大堆的妾室，何况两人曾经如此郎情妾意。而且在母亲看来，也没有再娶一房姨娘的必要，现在家里几个姨娘都算得上听话，要是新进门的姨娘不听话也疼。

徐妈妈心中一惊，大小姐果然是她外祖母带大的，如此大胆行事，别人可不来！哪儿有子女提出要帮父亲选妾室的理，还是待出阁的小姐，这传出去对姑娘的声誉会有影响的。

锦朝一边侍弄自己种的四季海棠，一边静静思考。

当年她开始自己的嫁妆时，原先的掌柜早被宋姨娘换了七七八八，这个罗永平却一直都在，他一张嘴十分的能说会，巧如簧。原先母亲在时，十分不喜欢这类油嘴的人，看

她不能让宋姨娘怀上孩子，有了孩子倚仗，宋姨娘以后的路可就好走多了，又在顾锦荣向着顾澜的情况下，自己可谓是先机尽失。得让母亲意识到这件事的可怕之才行，而且还不能明说。

虽然纪氏这么想，但是顾锦朝却不能。

第十三章：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