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氏叹了口气：“记得。那时候云姨娘难产死了，煎药的翠屏就被乱棍打死，玉屏被放出府了。我当时可怜翠屏，也想替她求情，你父亲却不肯饶恕她。玉屏如今还好吗？”

锦朝不想把纪氏叫起来。

“大小姐，您这是……”徐妈妈想问个明白。

锦朝点：“还好，只是她这次来，是说当年云姨娘死的事……云姨娘因为误食产汤药早产，又难产而死。但玉屏说药不可能弄错，是有人故意换了的，当时进云姨娘小厨房的人不多，她怀疑是您换了药。父亲听了可能是相信了，明日要来找你问话。母亲，您要好生想想，当时除了你，还有人回去云姨娘的小厨房吗，会不会是别人换了药？”

徐妈妈愣了一愣，大小姐这是在说什么？

但是这事母亲必须要知，她要想清楚明天如何应对父亲的质问。

母亲已经歇下了，徐妈妈躺在内室围屏后的一张小榻上守夜。听到敲门声，穿了衣服起来开门，却见穿整齐的顾锦朝站在门外。压低了声音问她：“大小姐，都这么晚了……”

顾锦朝闻到母亲上一淡淡的药香，忍不住鼻子一酸。

让护院堵自家垂花门抓人。这事也是深闺小姐该的？

纪氏笑着点：“你倒是像和孩子说话一样说我了……”

纪氏听了怔了很久

她还是把纪氏叫起来了，她几乎只是拍了拍纪氏的肩，她就睁开了眼。眼珠转了转，才看到了锦朝。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把锦朝搂到怀里来：“我的朝姐儿怎么到梦里来了……”

“母亲，是我来找您了。我先扶您起来，有要紧事要说给您听。”锦朝拿了大迎枕过来。扶母亲靠好，又把大红遍地金的绫被掖好，坐在床边慢慢，“您听我说，但是不要动气，这也没什么值得动气的。”

让碧衣回了鞠柳阁，不要惊动了别人。她又让采芙和白芸去垂花门守着。免得宋姨娘连夜送人出去，随后她带着青蒲连夜去了母亲那里。

锦朝却真的笑不出来，她握着母亲的手说：“今天……现在应该过子时了，应是昨天的事。宋姨娘找到了云姨娘原先的丫，叫玉屏的那个，您还记得吗？”

纪氏正在睡觉，她一张枯瘦的脸搁在决明填芯的锦面枕上。她睡得十分不安稳。总是呓语，但是锦朝听不出她说的是什么。母亲夜里好不容易能安睡。

“徐妈妈，都这么晚了，如果不是急事我不会来的。”锦朝冷静地说，“您现在找薛十六，把垂花门守住。如果有人要出去，坚决阻止。要是发现一个三四十的陌生妇人，立刻带过来！”她怕采芙和白芸两个人阻止不过。如果玉屏有问题，宋妙华肯定要先送她出去！免得第二日对峙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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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朝深了口气，推开槅扇走进了内室之中。

徐妈妈见锦朝如此慎重，连忙套好衣服和青蒲一起去找薛十六了。

锦朝向青蒲点了点：“你和徐妈妈去找护卫，路上把事情说清楚。您赶紧去，怕是去完了人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