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婆子抬宋姨娘回了内室。顾德昭才招了顾澜和锦朝过来，说：“宋姨娘戕害主母，我本想送她去静妙庵了却残生。青灯古佛的伴着她，也好能赎一点罪孽……”

顾德昭叹了口气：“澜姐儿，你总要听我说完……看宋姨娘现在这个样子，是去不了静妙庵了。桐若楼后面有一座修在华山松里的听涛阁，地方虽小，但是清净。朝姐儿，你选两三个稳重些的婆子和丫在听涛阁伺候宋姨娘，等她小月子之后就搬过去吧……这也算是清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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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姨娘小产的消息阖府都知了。不过也没有人敢去看她，顾德昭让她搬去听涛阁的意

第九十七章：中元

样的样子，心里都不知是该恨她还是可怜她了。

……还是先忍了这次，日后在说吧。毕竟父亲正在气上。顾澜想到这里便不再说话。

“你害了我尚未出世的弟妹，害我母亲疯了……顾锦朝，你的心真是歹毒。”顾澜低声说，“你可不要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你和陈玄青那些事，怕是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不过还是算了吧。

锦朝起走到正堂里，跪在蒲团上喃喃说了几句，给菩萨上了香。

她轻轻一笑：“顾澜，断没有这样的说法。”

锦朝说：“你只看得到自己受的苦，就看不到宋姨娘是怎么害我母亲的，你是怎么对我和锦荣的！自己陷害别人，那就是理所应当的。别人反击了，你就觉得自己是无辜受害，要起来咬人不成？”

顾澜咬着，冷冷地看着顾锦朝，过了好久。才低声问，“你……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锦朝也想不到宋姨娘会突然疯癫了，她本还想着把宋姨娘送去静妙庵的。她往内室看了一眼，心里却有几分怀疑，也不知宋妙华是真疯还是装疯……如果是真疯倒没什么，要是装出来的，她也是聪明极了，她的那些事都被自己揭发出来，要不是装疯卖傻，可没这么好混过去。

了这么多坏事，却落到如今的下场。没了孩子，又疯疯癫癫的。他本还狠下心，等宋姨娘生了孩子就送她去尼姑庵，如今她这样子，恐怕是哪里都去不了了。

要是让顾澜知，害她姨娘的药枕是她亲手送来的，刚才当着她的面拿出去销毁了。那也必定很彩。

锦朝应了诺，顾德昭才点点，带着丫事回去了。

锦朝摇，叹了口气说，“我只是给菩萨上一香而已。这菩萨请进来，姨娘一天都没有拜过，菩萨知人诚心不诚心的。”她转过，发现顾澜看她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怨毒。

这也是应该的。她知宋姨娘的孩子是顾锦朝害死的。

顾德昭还没说完，顾澜就泪如雨下：“父亲，姨娘都这样了，去了静妙庵怎么活得下去！”

锦朝不再理会她，转往门外走去。

顾澜仍有不甘，但看顾德昭的样子，她就知这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顾澜跟着她出来，站在她后冷冷地问：“你是不是在和纪氏说，你帮她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