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念几转，顾澜就再跪下来，眼眶微红：“祖母恕罪，孙女是急着出门，才绊了一跤乱了发。是孙女太唐突了些，祖母教训得是。”承认自己唐突总比被冯氏说不尊敬她好。

她这样认了错，冯氏反而找不到话说她了。就嗯了一声让她起来，心想倒真是个聪明的，长得也不差。要不是个庶女，姨娘又是那样的人，恐怕也是个不得了的。

锦朝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顾怜的丫，这丫穿着胭脂色的比甲，藕荷色的襦裙，了一只蝶恋花的银簪子。生得雪肤，红齿白……她记得这个丫的名字叫兰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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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点点，“

冯氏搂着顾怜。笑着点她额：“你可不要吃太甜了，等过年及笄了，就要嫁去姚家了。到时候人家姚文秀嫌你太胖了可如何是好。”

顾怜撇了撇嘴：“他才不敢呢！”姚文秀待她如珍宝般小心翼翼的，每月都送东西过来。

顾澜在一旁看着。心想着守不守规矩倒不是真要紧的事，但看老太太心里着谁，谁才是最有理的。周氏就笑着说，“半点规矩都没有，”要她见过顾锦朝：“……给你大堂姐问安。”冯氏就笑眯眯地看着，在冯氏心里，顾锦朝虽然名声不好，但终归是嫡女，而且是通州纪家的外女。顾怜当然应该和顾锦朝交好。

顾怜像只小鸟一样扑进冯氏怀里，声喊她：“祖母。”又说自己中午吃了粉菱糕，“……嬷嬷的手艺不如祖母的好，不够甜。我吃了一块就听说堂姐妹们来了，就来东跨院看看。”

锦朝都看在眼里，心里知冯氏这是不想顾怜和顾澜交好。冯氏似乎更希望她和自己要好，可惜顾怜可不喜欢她。不过冯氏这样爱顾怜，可也算是害了她。她记得顾怜前世嫁到文华殿大学士姚大人家后，拿不好家事。时常回顾家哭诉。到最后把自己边的大丫开了脸送到丈夫床上，也没能挽回姚公子的喜欢，那大丫最后生了庶子，反倒得势了。

锦朝站起谢礼。看了一眼五伯母的肚子，她穿着宽松，并不明显。她心里却是遽然一惊，前世长兴候死后两个月，五伯母上吊自杀。那个时候竟然是怀着孩子的。

她还记得顾锦贤恸哭失声的场景。那时候心里还奇怪……竟然是一尸两命的事！

周氏就笑着和顾澜说：“你和漪姐儿就和我学着规矩，只求不行差踏错就好了。”

冯氏顿了顿，而后又拉了锦朝的手跟她说：“如今府里主中馈是我和你二伯母，你五伯母是有子的人了，还不能劳着。你来我这儿多学一学，祖母好好教导你。”

冯氏就有些不高兴。顾怜似乎特别喜欢顾澜。

家，自然需要多整理一会儿。听木槿回来说顾锦朝已经来东跨院了，她才匆忙赶来。心知自己要是来迟了，别人恐怕又有话来编排她。但是她没有想到，要是真想挑一个人的错，哪里会有挑不出来的呢！

顾汐最后也来拜见。二夫人和五夫人带着顾怜过来。

顾怜向锦朝屈行礼问安，又朝顾澜眨眨眼：“我好久没见过二堂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