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云素来懂得看人脸色，行事万分小心，听了沈墨的安排，便抱着琵琶起，福谢，低眉顺眼地拉着红雪走了。

白玉坐在沿河一茶棚里，一边饮茶一边看着外面淫雨霏霏。

她信了。

红雪到底年纪尚轻，不懂掩藏心事，睇了那小侍女一眼，临走之时又留恋的回望了眼沈墨，见沈墨看不看她一眼，心中难掩十分失落。

两女子离去后，沈墨无聊地把玩起香。香的绣工妙绝，里面似乎放了中药材，散发着淡淡药香，嗅入鼻腔，只觉提神醒脑，清爽无比。

因为要去寺里，她没有妆艳抹，穿着一缟素，一乌黑密的秀发简单盘髻，插只碧玉簪，洗尽铅华显得清新脱俗，尽如此，她依旧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茶棚中的男人频频向她投来视线，她恍若未闻，一双美眸只看着窗外。

随后一从未有过的烦闷慌乱的感觉袭上臆，令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捂着心口那位置。

沈墨立于亭栏，抬首望向浩瀚的天空，天上无月，云影寂寥，一如他此刻的眸色，黯淡无光，还有一丝落寞。握着香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原本早上还是天晴，她坐轿来到长淮河岸，正准备坐船，却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下了好大一阵雨，白玉只好随船夫来到茶棚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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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没有带烟儿。

约也不奇怪。

“是。”小蕖只能福了福，默默地退出了他的视线，独留他一人于亭里。

沈墨摇了摇，声音透着些许疲惫：“没事，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下去歇息吧，吩咐他们都不必过来侍候了，稍待一会儿，我自会回房。”

这‘墨’字的绣工与香的绣工简直是天壤之别，明显出自不同人之手。

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沈墨颇感好奇，便翻开了内面一看，却是用彩线绣成的字，就着那歪歪斜斜，七扭八扭的字研究了半天，沈墨才确定那是一个‘墨’字。

“大人，您怎么了？”小蕖见沈墨神色古怪，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捂着心口的，便担心的问。

路面的花树被方才的狂风纷纷落，狼藉一片，满眼绯红粉白绿，青石路上漉漉的，路面凹凸不平，都是水坑，撑着油纸伞或着斗笠的行人匆匆路过，偶尔踩到水坑，污水登时脏了

沈墨怔了下，而后似明白过来，不由轻笑出声，眸中浮起一丝柔色，指腹反复摩沙着那一个难以辨别的‘墨’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在烛光下蹙着黛眉捻着针线十分苦恼的女子，渐渐地出神。

最终，那只香陷在了泥泞中。

她曾在那里许下过愿望，而那个愿望就在前天实现了。

是日，白玉前往普渡寺还愿，都说那里许愿最是灵验的。

第23章三合一深山古寺的一夜。……

去往普渡寺需坐船，中间需经过一险滩，那滩名为罗刹滩，那里水湍急，风浪险恶，暗礁密布，颠翻过不少船，溺死过不少人，到来连尸都找不到，人人皆传这罗刹滩有吃人的水妖作怪。

没想到她针指竟如此萃，心中刚想赞赏她，忽发现香的内面似乎绣了字，若是不仔细看的的话竟是看不出来。

一般船家都不愿经过此，不过也有艺高人胆大的，只要给他足够酬劳，他便肯渡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