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着气，磨着后槽牙，艰难地发出声音：“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瞎扯了。你到底想……”

见他看穿，苏越心也没什么表情，是微微动了动猫须：“好吧，突袭失败。”

至于打完之后，对方是否会存活……这就看天意吧。

“我不是个喜欢打架的人。但事已至此，除了打你，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灰雾：“……”

像这样的家伙，当初养出来就该被直接吞掉！当养料！什么东西！

只是这个技能，需要读条时间应该很长，使用也有较大限制，所以方才苏越心才会在此和他瞎扯上那么久……

“一个问题。”他在空中飘浮着，对苏越心，“你真的不记得‘母亲’了吗？”

“原来如此，还能这样玩……”灰色的雾气在空中翻涌着，发出桀桀的笑声，“这也是那个叫安眠的黑雾的手段？能够直接将我从副本导出，引入另一个牢笼……”

“我说了，我不记得它。”苏越心平静，“你听不懂吗？”

紧跟着，他整个人躯都蒸腾化为雾气，猛地往上一窜。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方才所在的时间展开了一个黑色的圆，中隐隐透出寒气，一眼望不见底，仿佛连通深渊。

着小安面孔的灰雾咬牙切齿：“第二，你听听你刚才说的什么玩意儿？这是人话吗？”

灰雾：“……”

房间的上空，灰色的雾气正如云朵般汇聚着，从雾气的上方冒出小安的脑袋。注意到苏越心放出的黑雾，那颗脑袋的眼中明显出几分怨恨，又透出些许贪婪。

“可你是有的！”灰雾微微提高了音量，“它用了最大的心力来哺育你！”

他闭起眼睛，口剧烈起伏几下，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不承认它。”灰雾明白了，脸上的怒意更甚，“你恨它？”

“原来这样，我明白

‘我是你妈妈’的谎言在副本里招摇撞骗碰瓷，万一碰成功了，就干脆死赖着要供奉的惯犯吧？”

“哺育？”苏越心歪了歪，轻轻“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我知你说的是什么东西了。”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这家伙就是在外面学坏了！学崩了！

“第一，我从来就没自称是你妈妈。是你自己要那样瞎叫的。”

她抬看向灰雾，一手微抬，周亦开始泛起阵阵黑雾。

苏越心见他避开黑，眼中不自觉地划过一抹失望。另一边，灰雾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黑，恍然大悟。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她抬看向灰雾，语气冷静，“对一个洋娃娃来说，什么才是它的母亲呢？是造出它的水线，还是把它放在家里，认真照顾的孩子？”

“我不记得我有这种东西。”苏越心语气淡漠。

他话未说完，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神情倏然一变。

“不记得、不记得……”灰雾喃喃着，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轻轻笑了起来。

姑且不论真相，上来就要断绝关系，这是何等大逆不的发言啊！

“我本来就不是人。”苏越心毫无压力，“你是吗？”

灰雾的面容都气到扭曲了，面都变成了半透明，透过肤，可以看到繁复的血，透过血，可以看到一蓬蓬的灰色雾气正在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