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莹
泪朝他笑笑:“听说你跟他的字很像,可以的话,将来不
到哪里,给我写信来,我会当他还活着。”
信的内容仍然狂肆豪迈,多的是不着调的情话,完全荆霄式的风格。然而最后却笔锋一转,请她与静好互相扶持,彼此照顾,因为那是可以与她一生为伴的朋友;还请她转告傅修云,好好对待即将成为他妻子的人。
si m i s h u wu. c o m
那必然又是一场轩然大波,对如今正在风口浪尖上的当局来说肯定是毁灭
的打击。
他听不进去。
“别说傻话。”
但最后让他改变主意的不是江莹,而是高首长。
像江莹这样新婚就“守寡”的情况,
景伤情,人人都能理解。
婚后最初那段时间的相
如履薄冰,他不再去选训基地报到,常常坐在阳台
“我来帮你。”
万一问起他的初衷,他该怎么说呢,难
说他只是荆霄的影子,把“以撒计划”和盘托出吗?
叶静好很快找上门来。
“是真的,让我照顾你。”
但没关系,人都不在了,追究这些有的没的已经没什么意义。
傅修云握着信纸的手都在发颤。
其实她有七窍心肝,凭借女人的直觉,从丈夫的信件中品咂出了对另一个女人不同寻常的关心。
其实不是因为她,现在是人是鬼跟他说话,他一概都是听不进去的。
航天英雄刚刚陨落,遗孀就跟他旧日的战友在一起,这样的故事,可以是一段佳话,也可以是一个八卦。
“没有婚礼,我不打算结婚了。”
跟集
必须守护的荣耀相比,他那点愧疚什么都不是。
他要替荆霄活下去,这是唯一能为他
的事。
才几天不见,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憔悴很多,眼睛里写满忧愁。
于是他回到静好
边,近乎麻木的举行婚礼,没有一点喜悦的心情。
静好大抵也是一样。
“你什么时候搬?”
于是静好又去求了江莹。
“就是这几天,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
她拿出一封信件,是荆霄在上太空之前最后的封闭训练中写来给她的。他说万一真的出了事,至少留给她只言片语,随时拿出来看看,这上面有他的痕迹,而不仅仅是email系统里的一堆符号。
他连字都跟荆霄写的很像,见字如面,他不知
从这薄薄的信笺中见到的是荆霄,还是此刻理应代他牺牲在外太空的自己。
刚结婚安定不久,并没有置办太多家什,屋子都没有填满。
江莹也劝他:“回去吧,荆霄也希望你回去。”
她难得的没有哭,只是说:“算我求你……请柬都发了,你不出现,别人会怎么看我?今后你想怎么补偿江莹都好,我可以跟你一起的,但我们一定要先结婚。”
“
回去,该干嘛干嘛去,这里不需要你!你的使命在荆霄进入六人名单的时候就已经终结了!不要因为你一个人,把组织的声誉都给毁了!”
她要抓住眼前尽可能多的东西,就不能把傅修云据为己有。只要把他现在这种强烈的情绪存储起来,今后分期支取,他便始终有一
线被提在她手里,像木偶剧里的提线木偶,照样任她为所
为。
“不用了。”她牵了牵嘴角,“你不是还要准备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