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吃吧，不然待会要凉了。”她略带不自然地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众叛亲离。”

赵纪宁这晚回来时，整个别墅安静得难以言喻，客厅昏暗，餐桌上点着蜡烛，桑白坐在旁边手托腮等候着他，面容在黄烛光里漾着别样柔。她像是一个等候着丈夫归家的妻子。

桑白本来是想策划一场惊喜给赵纪宁，准备了解他如今的喜好和亲人朋友，结果发现，他如今什么也没有。

“没错。”桑白点点，展笑颜。

“结果是这两个人也一傻一疯，最后都被送去了神病院。”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违抗他。”

无论如何，都不是现在这样。

她朝他递来筷子。

桑白面上表情顿住，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她偏定定打量了他一会，在赵纪宁如常回应中移开了视线。

“桑白。”

“.........”

“你尝尝。”

“他们人呢？”赵纪宁坐下来，打量着周围，第一句话问。

这天赵纪宁感受到了桑白久违的温情。

他面上有点朦胧懒意，像是喝醉了，眼角微红。

对方当场去世了。”

这个情景让他莫名熟悉，好像曾经某天她也是买了一大堆甜品吃的给他，眼神怜爱，仿佛他是一条被人遗弃的狗。

桑白姿势未变，依旧撑着手懒懒托腮，“我让他们都先下去休息了。”

“他的父亲就是安排你那场车祸的主谋，后来被赵纪宁查出来了，你知吗？撞死对方的那辆蓝色卡车都一模一样，所有人都知是他的，包括他父母，可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发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牺牲，又何尝不是把他推向了另一种更深的深渊。

不仅亲手给他了顿堪称丰盛的饭菜，吃完还准备了甜点，也是出自她手。气氛很好，两人还喝了一点红酒，一整个晚上，她看他的目光都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赵纪宁诡异的停顿了两秒，才接过，他手在原斟酌了会，才选择夹向那看起来卖相最好的苦瓜炒。

......

出乎意料的，不算难吃，平平无奇的家常味，却又胜过平时的珍馐无数。

这个比喻一冒出来就无法再压下去，两人用完餐，桑白起准备简单收拾一下餐桌，经过赵纪宁旁时，靠在椅子上休息的人却一把抓住了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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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夜里，从齿间压出来的称呼糊不清，桑白却骤地惊出了一声冷汗，她形僵，几秒后，神情如常转过。

赵纪宁握住她的手僵住，一动不

面前桌上摆放着简单的三菜一汤，和往日的菜色截然不同，赵纪宁看了眼，忽的问：“你的？”

赵纪宁颔首，“确实进步了。”

“怎么样？”她洋洋得意的，“我的手艺可是进步了很多呢。”

“赵先生，您喝醉了，我叫蒋依白。”

“除了对方的爸妈。”

她曾经设想过他的未来，可能依旧是如此冷淡难以接近，但应该会拥有一份很好的工作，几个为数不多的朋友，正常又优秀的人生。

小时候，桑白看着他长大，一点点打开心扉走出去，变得品学兼优，礼貌端正。

这一刻，他脑中突然涌起这个荒唐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