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满心不情愿答应如此不详的话，在眼下裴无洙靠在他怀里默默垂泪的情境中，却仍还是不得不紧抿了线，语调紧绷：“孤还能不答应你么？”

――什么反应都没有，就是对裴无洙这些要求表示最大程度上的抗议不满了。

“哥哥，你在我心里，很重要很重要。”裴无洙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东太子的腰，把自己的脸埋在东太子前，眼泪无声无息便浸了东太子的衣襟，直冰得东太子子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

说话的套路是一环紧扣一环的。

“哥哥，有些事情、有些时候，你可以着我在你和别人之间选择，”裴无洙迎着东太子阴沉下来的眼神，郑重其事、面不改色，“就比如说你要我在你和七弟之间选，我当然是选你……但是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着我选。”

“敷衍不敷衍什么的我不知，我确实，本来就不太能接受得了这个，”裴无洙怔怔出神，“但是哥哥，我不是在给自己找退路，我是担心你。”

东太子第不知多少次在裴无洙的眼泪前屈服了。

东太子的脸色彻底阴冷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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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答应的话，”东太子自嘲，“孤连‘在一起’都不曾拥有过了。”

“我不知我们能走多久，但至少在父皇驾崩前，我们都不可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裴无洙靠在东太子前喃喃出神，“父皇现在春秋鼎盛，少说还有十年吧。我们也不能真的犯上作乱行那谋大不逆之事……十年的话，我确实是不肯定到那时候，我们两个还在不在一起了。”

起’都不算了。”

“但不怎样、不我们分开与否、不日后发生了什么，”裴无洙语调平静，“哥哥，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不是为了我，只是为了你自己，好不好？”

但如果裴无洙不说清楚东太子的世，又叫宓贵妃在其中察觉出二人之间的暧昧猫腻的话……以宓贵妃对裴无洙的慈心爱护，十有八/九会被得发疯的。

“尤其是千万千万，绝对不能叫我娘知。”

东太子已经意识到裴无洙今天是有备而来了。

――宓贵妃不可能接受这种违逆常之事。

裴无洙也不可能把东太子的世解释给宓贵妃听。

裴无洙是真觉得她娘很有可能前脚听完、一转就跑到她皇帝渣爹那里告密去了。

――事实上，真宗皇帝驾崩在原作里是五年半之后……但裴无洙想，既然书里写的是急症，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想把这个日期往后延得更久一些的。

东太子这回沉默良久，也不作声了。

“我娘不可能接受得了我们之间的事的，我也一点都不放心把你的世解释给她听，

裴无洙破涕为笑，直起腰来，下巴嗑在东太子的肩膀，柔柔：“还有就是……我们的事，不能叫别人知。”

“迢迢，”东太子似笑非笑，“你这是在一边敷衍着孤，一边给自己想着怎么找好退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