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反了他们了,”裴无洙纳闷地小声嘀咕
,“那个柳书俞,平时看着也
正常一个人啊……最多也就是爱画惜画了些,真是没想到,他竟然敢那么地不给你面子。真是‘君子欺之以方’。”
“你把你的新作送给柳书俞了?”裴无洙前面的话,东
太子还听得心旷神怡,及至最后一句,猝然变色,脸色铁青
,“迢迢,你为什么要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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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裴无洙中午忙起来就忘了时间,只随着行知堂的人一起,草草用了点东西垫垫肚子,如今早饿了,一边啃着案几上的小食,一边奇怪地回问
,“一门四进士那个永州柳氏?”
裴无洙搁下了筷子,呆呆
:“他,就还行吧,有些主意确实出得
好……我也是你当时那个意思,想‘千金市骨’地奖赏他一下,好让其他人有样学样,赶紧把那个什么牢子赶出来。”
“反正都是一时有兴致,随便画的,”对于这些,裴无洙一向很随缘,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画的也就那样吧,多好绝对算不上,不像三皇子,是真的
心钻研过书画一
的,裴无洙最多最多,也就是当时心境所至,以立意取奇罢了,“他想要就给他了……你要是喜欢,我回
再给你画一幅?”
“结果我当时问他想要什么,他说他一见倾心如故……我,我就把画送给他了。”
提起当初的选妃宴,东
太子一时语
,猛地发现自己原先接下来想好的话,突然就又不好说了。
“啊?”裴无洙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实在是东
太子的脸色也猛地变得太难看了。
“要早知
他是那么个恃才放旷、心高气傲的人,”裴无洙听得多少也有点不高兴了,气哼哼
,“我先前那幅,才不送给他呢。”
“这,”裴无洙听得放慢了吃东西的动作,缓了缓,心疼又同情
,“这确实是那个柳书俞也太不识好歹了……怎么,最后他还架着你下不来台,
着你把画赏给他了么?不气啊哥哥,我回
帮你要回来。”
“我记得当时皇后娘娘给你选妃,”裴无洙长长地嗯了一声,同样似笑非笑
,“都还有他们柳家的女儿入选吧?啧……怎么,这个柳书俞有什么问题么?”
“孤不想给,”东
太子如今想起这件事来,心
都还是异常的窝火,“他竟然还再三坚持,最后更是拿了米芾装颠向宋徽宗求砚的典故来步步相
……怎么,打量着孤是个好温和好
的,要守‘礼贤下士’之则,还奈何不了他了是么?”
他远点吧!”
“先前东
于江南府的某个裁定在行知堂聚众选策,”东
太子心中憋闷,口气也就冷冷的,“柳书俞答得最好,定了他的谋策……孤当时
嘉奖他,结果那个柳书俞别的不要,非说是看中了孤书房里的一副画作。”
偏偏裴无洙还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东
太子了,一边填肚子,还不忘一边眼睛直勾勾地往边上瞟,只等着
侧的东
太子给出她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来。
“他当然是想要你的画了,”东
太子气苦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