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绘不知他怎么突然改了主意，眨了两下眼睛，“大人觉着怎么好怎么来便是，我都可以。”

大雪之中，一切都像没了颜色，侧面围墙，城内高塔的轮廓已看不清楚，仆护卫忙碌的声音也像是被雪盖住了，渐渐听不清楚。

“大人，你白日本就睡了觉，若是喝了茶，夜里更睡不着...”

“还未定下，怎么？”

床铺不大，被子不大，宋绘的声音也不大...就这么说着，像到了地老天荒。

宋绘抿了口杯盏里的水，“大人，我大约什么时候要走？”

屋子关着窗，光线昏暗不明。

她是真在为这么个事儿烦恼，顾愈失笑，“那等你将礼物想好之后再安排这事。”

白粥，上爽口的两小菜，简单随意。

写了几个字，他又偏看宋绘，“要不你就暂住在通新，我手里还有些人，拨两队来，你应也不会出什么事。”

雪化成水，了一回，宋绘在杯盏底放了一撮茶叶，冲上五分一的水。

宋绘在院里装了一铜壶的雪，捣鼓着要用雪水煮茶，顾愈怕她受凉，让人把炉子放进房间里面给她弄。

烧够炭的房间像是被倾盆的雪和外界隔绝开了去，生出几分安静自在。

顾愈用着粥，边和宋绘闲聊。

绍南出事后，大魏便有意识的合叛军的扩张节奏，向石长一带出了兵。

娘子学了针线，比起绣花，打络子简单些...”

顾愈目光微垂停顿片刻，扫了一眼钟娘，：“中午多几个菜。”

宋绘弯了弯眼睛，“好。”

钟娘在外说了句早饭煮好的事，顾愈睡舒服了，让着拿进来。

顾愈被自个儿的想象力逗笑，拿着蘸墨的笔回信，用文字远程给着指令。

宋绘跟着放了碗筷，浅笑应好。

她有事没事地和顾愈扯一堆寻常事，橘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得五官线条更致漂亮。

宋绘在规矩方面要求并不严，她们也跟着懈怠了几分，钟娘垂应是后退出屋子，去给中午菜式想点子。

盖上盖子等了片刻，她再将水加至八分满，看着蜷缩茶叶在水中舒展开。

“她送了我一件棉袄礼物，我还没想好要回什么礼...这事还拖着的，我正在想。”

宋绘指了指上的袄子，“我还没将回礼想好。”

顾愈穿着青白的丝绸里衣坐在桌边看着信，期间看了几回坐在炉边认真等着雪水烧开的宋绘。

国内兵力本就七零八落不堪一击，现大宁边防军又被死死牵制住，...绍南城的叛乱估计一时半会儿镇压不下来，说着，顾愈放下碗筷，“依现在这么个事态，局势三五月是稳定不了，你在通新也不安全，我想着先送你回临安。”

他虽语气如着常，但钟娘熟悉他的一些说话习惯，知晓他当是生气了。

似一段日子没看着，她偷跑去天吃了仙桃。

她递茶盏给顾愈，至着半，手顿了顿往回收。

吃过饭后不一小会儿，雪像来了劲儿一般，下得越发大。

顾愈伸手从她手里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