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高昶凄然一笑，冷冷：“似胭萝这般的人，天下又能有谁真心懂她？更不用说得上她。母后也不用骗儿臣，什么好亲事，不过是让她再入沉沦罢了。”

若真的不能与他长相厮守，要么一死，要么空乏一生的念着他，绝不会再它想。

“没什么，母后尽将她留在这里便是，但若要下嫁出，须得儿臣颁旨赐准，昭告天下，这一节母后也该知。”

“你……你这逆子！好，好，你若不愿嫁她出，哀家这便赐死她，到地下与慕妃那贱人母女团聚！”

她回眼看着那张七窍生烟的脸，忽然觉得可怜又可笑。

妄说什么也好佛法，其实半点向佛之心也没有。

许是爱意愈深，执念愈甚，自己对徐少卿又何尝不是如此？

至于同陵而葬，听着便更加骇人。

“贱人，贱人！

高暧中光风霁月，又定下了心念，已无所怵惕，回望过去，清丽的小脸上毫无惧色。

此刻伪饰尽去，再没有什么遮掩。

时时防备，算计，一辈子都在与人争斗，纵然地位尊崇，享尽荣华富贵，却得不到半点真情，这样的日子又有什么开心可言。

顾太后语声发颤，连声叫唤，却不听高昶回应，只闻脚步声渐行渐远，想是已离去了。

顾太后仍坐在那里，面色煞白，口起伏，不停地着气，那双凤眸目眦裂，瞳中闪烁的全是杀意。

她万万没想到三哥对自己竟抱有如此之深的情意，连这种毫无理智的话都说得出，全没有个为君者的样子。

“贱人！竟敢魅惑昶儿，让他与哀家反目！”

顾太后厉声怒喝，自榻上一跃而起，扑到前扬手便是两记耳光。

第111章月影昏

既然不知“照见五蕴皆空”，又怎么懂得“度今世苦厄”，更休提“不舍一切有情”。

高昶那边哼了一声，笑：“那也罢，母后若真赐死她，儿臣便终让后位虚悬，不留子嗣，死后由近支藩王子侄继位。待百年之后，与胭萝同陵合葬，且看母后那时不得了。”

高暧垂眼发愣，心却是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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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一名人探进来招了招手。

如此一想，心中忽然宽了些，也不如何怕了。

面颊火辣辣的痛，咸腥的味在口中溢开，温热的细顺着角缓缓入……

“好亲事，呵呵……”

顾太后正恨得咬牙切齿，见她挨了两巴掌，却既不哭泣也不害怕，甚至连之前的恭顺之色都不见了，不由更是怒气炸，火上来，那对眼珠子都烧得通红。

“你……你……逆子！气杀我了……站住，你给我回来！回来！”

多好女子，为何偏偏念着她？你听母后的话，从此将她忘了，母后也答应不再为难，还替她选一门好亲事，不用再受苦，好不好？”

那白中泛青的面孔说不出的狰狞，直如厉鬼索命一般。

后位虚悬，不留子嗣，岂不是等同于说自己将终不娶？

“昶儿，你这话何意？”顾太后的声音重又尖损起来。

旁那几名人立刻揪着高暧起，出了门，拖回到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