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画亲自取来竹盐水给姜嬉漱口，而后取了巾帕，在热水中浸开，拧了来递给姜嬉。

第二日，天尚未大亮，抱画轻手轻脚进了屋。

外的小丫鬟鱼贯而入，手里分别端着清水、巾、胭脂水粉。另外一队婢手里都托着盖红绸的托盘，红绸之下，凤冠霞帔，金珠项圈，还有一套并面。

天才微微亮，外礼便进来请人。

门口已有仪仗等候，喜庆庄严。

伸长手脚，使劲蹬了个懒腰，姜妩一脑坐起来：“起床！”

姜嬉垂了眼睫，掩住猜想。无论皇后是不是当真有逃离之意，她此时都不应该过多猜度。

姜嬉向镜中看去。

姜嬉压没睡，因着许久没说话，嗓子倒也哑了。

姜嬉卧于榻上，彻夜未眠。

姜嬉很快想明白皇后之意，颓然坐在榻上。

第51章惊变

“嬉儿，你真好看。”

礼节繁复。

虽说按照仪程，皇后确是需要来永寿接受姜嬉拜见的。可皇后这么多年深居简出，被陛下看得极严，若是托病不来，也在情理之中。

姜嬉净过面，由礼请来的喜娘开脸，上妆，梳。

时日不同，她发现了上一世未曾发现的许多细节。

皇后今日来此，会不会是为“桃”而来？

说着便轻轻掀开被子，缓缓从榻上下来。

两人收了礼盒，了灯，重新躺下。

她双手叠放在腰腹前，拖着长长的霞帔，走出庆和殿。

她轻轻说：“好。”

皇亲国戚的婚礼都要遵循国礼，由礼一手办。姜嬉的婚事因着是太后的意思，礼自然没有不尽心的。

姜嬉端坐在镜前，江南新绸裁制的里衣勾勒出她瘦削的腰背。

姜妩把手垫在桌上，脸靠上去，满脸艳羡。

姜妩：“皇后、皇后有这意思，为何独找了你？”

礼官宣读婚典仪程，姜嬉要先到永寿辞别太后和皇后，再去往太庙拜谢先帝祖宗，而后才能出。届时绕城环游一圈，转入朱雀街，送入厌夜王府拜堂成亲。

她掀开珠帘挂在一侧，蹑手蹑脚走到榻前：“主子，该起了。礼已经差人过来了。”

走进永寿前，姜嬉深深了口气，步了进去。

镜子里的自己眼眸明亮，满青丝盘成发髻，一丝不苟。朱如火，眉如远山，这样看着，竟有一丝过于美艳的意味。

灰色的墙夹出一条深长的小，琉璃瓦片伏在墙看姜嬉红妆盛世。

姜嬉默然，她也不明白。

眼下她弱柳扶风般地坐在太后侧，穿正服制，脸上的妆容十分致。姜嬉不由得想起她昨日所赠之“桃”。

例如说今日的巷被人扫得十分干净，连一层积雪也无。再例如空气冷冽，却掺了点梅花香。

姜妩慵懒地哼了一声，“嬉儿，要起了吗？”

姜嬉不是一回见到这些场景，此时心里却隐隐有了些期待。

太后穿一暗红的百福袄子，正笑地看着她。令人意外的是，皇后居然也在。

各个喜官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腰系红花结。有的手举皇幡，有的手提灯，有的手捧鲜花……各形各色，不一而足。

姜嬉全套凤冠，冠上金凤随着步伐微颤，振翅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