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妈妈脸色一白，仿若失言一般：“三小姐，可不敢这么说，婢没有这个意思。”

看到这一幕，众人不免心有凄凄焉。只听到谢香一声惊呼，恍然大悟一般：“刚才依顾妈妈所说，难事情都是因为昨日白天的一切引起来的？”

谢香张眼瞬了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还未来得及说话，只听到一个妇人惨嚎一声：“我的女儿啊！”说着，一青色人影从花园门口直奔进来，一路跌跌爬爬，几乎是一把跌倒在了陌儿的上。其他的仆妇对视一眼，都认出此人就是陌儿的亲生母亲张氏。

可是大家分明都听到了，顾妈妈虽然刚开始说陌儿是打碎了四小姐的玉佩，所以才会畏罪自杀。但是府里的婢女事再小心，总都会有犯错的时候，更别说四小姐为人虽然冷傲了些，却极少发脾气，更加不在乎什么玉簪、玉佩这一些玩物。陌儿从前也不是没有错过，怎么这一回就这么严重？思来想去，这不过是个托词，极有可能是因为昨天白日里发生的事情，才让陌儿萌生了死志。这样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小楼的上。

张氏满脸涕泪，神色悲愤，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顾妈妈：“你说，我一个好端端的女儿，怎么就这么没了？”

江小楼眸子一动，园子里的事……

此时，谢家其余四位小姐也赶到了这里。听说死了人，还是谢瑜院子里的，谢香的脸上有几分异乎寻常的兴奋。她顾不得许多，扯住顾妈妈：“顾妈妈，四妹到底怎么责骂的，陌儿素来是个开朗的姑娘，怎么会因为几句话就投井自尽？”

顾妈妈神色有些讪讪的，她轻微后退了一步，面带歉疚地：“张妈妈，这件事情谁都不想的，你昨个儿不在园子里，不知发生了多少事情。陌儿受了老爷斥责，又不小心摔碎了四小姐的玉佩。小姐虽没怎么骂她，她心里倒是过意不去。说起来是丫自己命苦，怪不得旁人啊。”

张氏却是毫不留情地当面啐了一口，哭得更加凄惨。一边哭，一边转过去向着王宝珍：“姨娘，你可要为我的女儿作主啊！这么多年来，婢夫妻在谢家不说鞠躬尽瘁，那也是兢兢业业，没有一时半会儿的懈怠。活到这把岁数，我们可就这么一独苗苗。现在她两眼一翻就这么走了，今后可叫我们夫妻如何过活？”

就在昨天，陌儿指证江小楼推她家小姐下湖。谁知一转眼，江小楼就用一只毒蜂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四小姐当然可以推说什么都没看见，可陌儿这个丫，谁会相信她？一切变成了她的过错，连老爷也严厉斥责。陌儿受了挫折，心中想不开也是极有可能的。

谢月媚绝妙的眼神动了动，不由惋惜地对着张氏：“陌儿是个好丫，素来勤勤恳恳的，事也本分。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一场意外。你放心

，心一下子提到咙口，顿时发颤，昨天陌儿还活蹦乱的，今天就已经这么死了。

顾妈妈心中不耐烦，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显出来，只是恭敬地：“三小姐，您是知四小姐为人的。平日里连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人，陌儿摔碎了她心爱的玉佩，她也只是轻轻斥责几句。婢想着，许是陌儿这丫自尊心太强，素来好日子过多了，不懂得小姐是为她好，一时想不开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