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雪凝看了江小楼一眼，眼下泪痣摇摇晃晃，像是她起伏不定的心情。江小楼看出对方内心的矛盾，笑了笑：“既然如此，你们就留在铺子里，跟着掌柜事。以后这孩子完全康复了，你们要走要留都随便，我绝不勉强。”

妇人连连着眼泪，嘴颤抖：“你就老实说吧，不要在小姐面前说谎话！小姐，我们急着找栖之所，是因为这孩子的病没有完全康复。如果现在就上路，怕被风雨打，反倒送了他一条小命！小姐，你就好人到底，收留了我们！我们吃的也不多，还能帮您干活！”

姚掌柜算盘打得，现在请一个伙计的费用要远远超过民，不少人家悄悄收留了这些人，只给饭不给工钱。这原本是极为刻薄的，但早已成为常态，掌柜瞧见他们样子老实，便动了这份心思。

江小楼若有所思：“既然姚掌柜喜欢他们，便将他们长久留下来吧。”

这天，一个老者来到当铺。他带厚厚的毡帽，手里拄着拐杖，长长的外套一直遮盖到下摆。进铺子后，他从背里掏出一个木匣，小心翼翼地对掌柜说：“这是我传家之宝，请你给鉴定一下，中意就留下吧。”

姚掌柜问：“你叫什么名字？”

姚掌柜闻言，仔仔细细打量着这对夫妻，男人长手长脚、有把力气，女人也不是弱不禁风的……他想了想，便小心：“小姐，我瞧着倒是可行，看他们两个收拾干净了也还有个人样，铺子里正好缺人手。反正他们也不要工钱，给口饭就行，哎，你们可不能反悔，回又来要钱，那可不行！”

妇人的话显然实在得多，也可信得多。

掌柜闻言便立刻接过去，打开木匣，发现里面是一只青玉渔樵耕读图山子，青玉质地，表面有薄薄的一层桔*玉，以浮雕技法琢刻出群山、苍松、亭台，近两个渔夫正在忙于编鱼筐，远半山腰松树下樵夫弯腰捆柴，亭台上还有一儒士手持书卷，山子依玉料随形巧雕，层次分明，人物栩栩如生，一看便是珍品。姚掌柜满脸惊讶，立刻追问：“老人家，这东西从何而

！哎呀，我笨嘴笨的，也不会说话，我们夫妻不是想要赖在这里不走，只是想要报答您的恩典……哪怕牛，我们也愿意！”

有了江小楼的首肯，王氏夫妻便在这铺子里留了下来。铺子是古董生意的，王恒认认真真跟着掌柜事，不活重活，也不旁人推三阻四，只要是掌柜的吩咐他一概照办。江小楼每次都默默观察着王恒，而对方发现江小楼的视线，往往回以憨厚的一笑。从到尾，他表现得像是一个感恩图报的人，没有半点异常举动。

男子黑的面孔出笑意：“王恒。”

等到江小楼问起的时候，姚掌柜满脸带笑：“小姐，这一回咱们好事可真是有好报，这两个人来了之后，铺子的大半活计都叫他们了去，依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过段时日完全可以辞退一两个伙计。”

王恒事十分利落，招呼客人也很是灵活，没多时就成为了掌柜的好帮手，而那女子除了照顾孩子以外，大多数时候都帮着杂事，手脚勤快，干净整齐，连挑剔的姚掌柜也挑不出丝毫的病。

女人搂紧了孩子，眼泪了下来，嘴哆哆嗦嗦，说不出半个字来，只知一个劲儿地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