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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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生明显对出来这么远还有点紧张，一刻不离地扯着自家男朋友的胳膊。但就像那个中年人说的，留驻在地铁站里的众人地位平等，任务均摊到谁上都是没办法的事，比起那些要冒着生命危险外出寻找食物的同伴，他们只需要在植物蛰伏的夜里出来接个人已经是幸运不少了。

顾浅问：“他回来了？”

严拯理所当然地答：“不然你以为光凭我们两个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叫严拯。”

“就像我刚才说的，受限的只是‘大分’。我们也是到了这里来以后才听他们说，其实晚上也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没，不，因为看不见没准还要更甚……”

这对情侣有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惊讶怎么会有人到现在才发现这一点。和那个显然已经是老油条的中年人相比，他们还不知会有她这样来自“别”的家伙在。

“就是你说的那样，说到底再进化也只不过是植物，大分要有光照才能活动自如，太阳一落山就歇菜。”他看了自己女朋友一眼，“我都对付不了怪物，芊芊更不行，就只好白天找个地方躲着，等夜晚再行动，有次偶然间看到这附近有人出入就找过来了。”

严拯咬着嘴纠结了半天，最后给出这么个答案，“我俩也才找过来没多久，之前都是在后勤负责打打杂什么的，不怎么常出来……可能只是在里面听不见……”

“诶，”女生的眼神要更尖点，一眼看到顾浅手里的那支橙色手电筒，“那个就是咱们这儿的吧――”

“你们说的是那个受了重伤的？”

“不过，据说是我俩命大。”

小情侣互相对视一眼，总归是暂且确认了她的份，态度也不自觉缓和不少。

那对小情侣多少放下了点警惕，男生开口问：“你认识赵叔吗？”

暂时放下了警惕，双方都是彼此提防着又走得近了些。

“他已经被送到里面治伤去了，”男生说，“再往里走就有一点点绕，带你过去的吧――我们就是出来接应的。”

顾浅“哦”了声。

“对了，”她想起之前一直徘徊在心的疑问，“那些变异的植物到了晚上就动不了了？”

再拉近距离，顾浅也看清楚了，站在地下通对面和她遥遥相望的果真是一男一女，搁在人群里都是中上长相，看着才二十出，搞不好出事前还只是普通的大学生。

也说不准是哪里传来了一下下滴答的水声，男生困惑地纠着眉，跟他们走在一起的顾浅看到他神情的异样，“平时没这声音？”

而看女生紧紧地挽着那个男生的胳膊的架势，顾浅觉得自己的猜测还能再往情侣上靠靠。

“不知。”

顾浅的余光瞥见他没被挽住的那只手里还提溜着一胳膊长的铁棍，想来也知是为了以防万一防的。

顾浅点点，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顿了下。

严拯留意到她的视线，颇为无奈地咧了咧嘴。

顾浅的手腕翻转了下，她倒是也早就注意到了，手电筒筒的底端印了一行凸出来的塑料小字，本质地也看着就十分廉价，估计是这里以前哪家商店活动的时候派送的。

他自我介绍：“这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