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绒把家务收拾妥当后，坐在大堂里左等右等，也不见兄妹俩回来，一时坐不住，匆匆出来找人，站在院门外一阵吆喝。但听无月在西边崖下回应：“绿绒，我在溶这边儿，你过来吧。”

        无月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笑：“谁说你笨啦？本就该我自己穿衣的，否则赤条条地站在你面前成何统？”

        绿绒蹲在池边帮他洗，袖子在水中扫来扫去，弄了一大片，贴在手臂上怪不舒服的。

        的美丽！

        绿绒匆匆赶去，见他一个人枯坐口，不禁皱眉：“你没事儿坐在这里干嘛？丽儿妹妹呢？”

        “绿绒丫，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无月只好碰了碰她。

        边说边起让无月坐下，为他干发，将散发梳理整齐，由于是晚上，只是随意挽了一个发髻。

        月光下，但见丽儿白白的冰肌玉肤被温泉泡得发红，眉目如画，如玉女一般美丽出尘，柔细长发地披散在上和肩，一缕缕黏在一起往下滴水，少女出浴，焕发出一种惊心动魄

        她心神不属，想得过于入神，以至于无月来到她边站了半晌，她也没感觉到。

        无月说：“还有啥好聊的，回去你就该睡觉了。”

        无月说：“绿绒，你也下来一块儿洗吧。”

        有时候她又觉得他就像天边那抹美丽的云彩，变幻莫测、不可捉摸，只能远远欣赏，却永远也无法把它抓住，牢牢地握在手心。每当被他那双饱深情的大眼睛脉脉凝视的时候，她便心醉不已，爱得死去活来，觉得自己拥有了一切，因为没有任何女子能在如此纯净的眼神中看出一丝虚伪……

        帮无月洗完，她便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他光洁的脊背呆呆出神。

儿由西天缓缓升起，陪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无月穿着坐在温泉池中，这几天在山上风餐宿，忍饥挨冻，攀崖钻，可是吃尽了苦，此刻泡在热气蒸腾的温泉水中，真是舒服啊！

        丽儿脸上一红，啐：“无月哥哥真是贫嘴，快去洗澡吧，回再跟你聊。”

        她进入无月的视线却仅仅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她记得很清楚，无月正儿八经地注意到自己，还是在北风受伤之后，也就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

        女孩子洗澡很是啰嗦，足足洗了近半个时辰，丽儿才由温泉池中缓缓站起，走了出来。绿绒见她小小年纪，材却是凹凸有致，看得不由一呆，暗叹西域女孩真是早熟！忙侍候着她穿整齐、妆饰一番，随后走出来。

        无月笑：“她在里面洗澡，也该差不多了，你进去侍候她穿衣吧。待会儿我也得洗洗，你还得留下来侍候我。”

        “那有什么打紧？反正我迟早是你的人……无月，你爱我吗？”绿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深深地看着他，当没有别的女子在他边的时候，她确信无月完全被她所拥有，从严格意义

        无月回过神来，失笑：“妹子脸上倒没长花儿，而是快变成一个大美儿啦！”

        绿绒瞪了他一眼：“你一回来就尽给我找事儿！”匆匆回去替二人取来换洗衣裳，走进中侍候丽儿洗澡去了。

        然而，当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以同样真诚的目光，深情凝视其他女子时，她分明感受到，那原本完全属于自己的爱，又一滴不剩地转移到了别的女子上。她便会既困惑又失望，甚至是愤怒，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丽儿嗔不已地：“萧大哥老看着我干嘛，我脸上忽然长花儿了么？

        想起洗碗时吴玉雪所说的话，她不禁有些心烦意乱。眼前这位令她倾心不已的少年，她已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和他一起在院子里渐渐长大，从她到闭关室听差开始，他便进入了她的视线，后来就渐渐熟悉了。这么多年来，她和他在一起的每个片段，她几乎都记得。还在闭关室那会儿，她只需听听远的脚步声，便知是他来了。

        “啊！你啥时出来的？”绿绒醒神过来，见他已把干净衣衫穿整齐，只是披着一漉漉的散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都穿好啦？瞧我真、真是糊涂，难怪你要嫌我笨啦！”

        绿绒摇了摇，“我就不了，昨天才洗过，待会儿还得侍候你梳呢。”

        无月心中不由得想起小津，暗：“我这妹子若是和小津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对金童玉女，看起来是如此般，回去后定要跟莉香阿姨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