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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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记得，在自己儿子的丧仪上，那些皇上一出现就哭的格外惨烈，好似恨不得随着端慧太子去死的妃嫔们；更记得趁机将自己儿子推给皇上，说着“看看健康活泼的阿哥也能安皇上失子之痛”的纯妃。

皇后笑了，笑意在她眼中掠过，如同春风皱一池春水。

皇后不再提疏远之事，转而：“察人神色，知人所想。这样察的本事，有的人需要练习一辈子，而于我大约是一种天分。”她笑起来：“这样说倒像是自夸了。但我确实一打眼就能明白，后女子戏一样的哭笑哀怒背后到底是什么。”

“六年了。”皇后眼泪珠似的落下：“永琏没了六年了。你还记得他对不对

“按理，我应该说：本是皇后，是六之主，对后诸嫔妃都要多加照拂，贵妃是皇上心上的人，本为皇上妻子，理应贴皇上心意为皇上分忧，对你才多加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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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急的要晕过去了。

皇后声音有些缥缈似的：“多少年过去了，你仍旧是这样：正如当年永琏去了，她们的哭声和泪眼里，都夹杂着兴奋与庆幸，只有你，是真的为永琏难过，真的觉得我很可怜。”

注1：乾隆元年，潜邸干西二所开始改建为重华。重华，大舜名也。而且乾隆为皇子的时候，就将他的书屋取名了“乐善堂”，来自大舜的神“乐取于人以为善”。所以乾隆是真的冲着尧舜的方向就去了……

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高静姝觉得皇后眼眸中水波粼粼。

高静姝望着皇后，诚挚：“那若是不按理呢？”

再笑起来时就是无奈：“才夸了妹妹事周全，你就大剌剌地问出这样的话来，叫人可怎么答呢？”

“昨日家宴上，皇额娘赏了我百子千孙福禄被和多子手串。”皇后望着她：“所有妃嫔的眼里都是羡慕或是酸妒，只有你看着我时，眼里写满了同情。贵妃，你在可怜我。”

“自打从潜邸入来，你我再未这样坐下说说话。”皇后握着手炉，轻声：“长春在西六，钟粹在东六，距离远了，自然就渐渐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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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纯妃。

跟紫藤脸色都发白，想要上前又不敢：是因为长春的规森严，紫藤是不敢在皇后跟前出言阻拦自家主子。

高静姝垂首：她明白，皇后说的其实不是东西六的距离。

☆、第24章冰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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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静姝张了张口，没有反驳，默认下来。

皇后水光淋漓的眼睛里终于落下了泪：“我的儿子没了，大清的嫡子没了，是为她们的儿子让开了通天大。她们面上哭的再凶，藏着的也是一张笑脸儿。”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