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是个混。

        他傍晚被她折腾了许久，如今休息一会儿也算是恢复了力气，制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自然不在话下，他沉默地看着她自顾自地笑，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越发用力。

        她自顾自地念叨着，笑起来，低声：“你骗我。”

        寒陵于半夜察觉到杀意，抬手一握，将那只手腕扣住。

        他注视着她。

        脖颈间的手松开，他抵着自己的结了，缓了一会儿阻的感觉，慢慢吞咽着，嗓子里火烧火燎的疼，让他不得不花些时间来缓解方才的卡脖子带来的后果。

        说完她又觉得十分懊恼：明明是她的错，偏偏要指责他受到伤害却不会反抗。

        但是她若是折腾他，那天的晚上，他会睡得很沉。

        他握住她手腕的那一下用了些力气，直到握住那只纤细的冰冷手腕之时，他才从昏沉中反应过来那是她。

        一无所知？

        他漆黑的眸子平静地和她对视，在视线相的瞬间，她竟然有些不敢看他，挪开视线，莫名气鼓鼓的：“下次我这样，你叫醒我就行了。”

掐死……

        他的睡眠很浅，稍有动静就会醒过来，她的睡相向来不怎么安稳，动一动就会让他意识恢复清醒，从睡梦中醒来。

        除非这个人是她。

        “我昨晚……”

        抬手接住了她掉下来的泪珠。

        她像是魇住了。

        踢开的被子盖在她微凉的上，他侧着子看了她良久，确认已经熟睡，闭上眼睛开始休憩。

        她绝对不可能再和

        她低看他。

        但她又不肯低。

        其实没有必要问是不是她昨晚上掐着他脖子的，这个事情的罪魁祸首是谁已经一目了然，不会有别人对他动手而他一点也不反抗……

        唯一的可能，是昨晚上她掐死东方渊鸿的时候，在梦外掐的是他的脖子。

        “……”

        “……应该是没有的。”

        他沉默着整理好一切，闭上眼睛继续自己的休息。

        半晌缓过来才看向趴在他上逐渐安稳的少女，把她从上抱下来，跨坐着倒在他上睡一晚上，大概会落枕。

        脖子上传来温热的感，寒陵睁开眼睛，对上她略微茫然的目光，平静地回视。

        “所以……你去死吧。”

        跨坐在他的上，伸着手掐他脖子，将所有的力量都压在他脖颈上，双手的力量并不足以让他难受，但是她抬起子下压，那边不能小觑。

        她像是终于满意了，松了力气，垂下跌趴在他上，眼睛慢慢闭合，呼均匀。

        “你爱过我吗。”

        汐则醒来的时候，天正蒙蒙亮。

        他没有自的爱好。

        她的神情带着些许的释然和尘埃落定的死寂，脸上的泪渍仍旧，脑袋无力地垂着，被他一抱下来，便摇摇晃晃不知歪向哪边，最后子稳住，额抵着他的肩膀，看起来像是依偎着他那样无力而可怜。

        她转看向旁的寒陵，他还在睡眠当中，对她昨晚的噩梦一无所知。

        上的少女半垂着眼睛，瞳孔扩散，坐在他腰腹上，微张，却是出一个诡异的笑。

        她低贴着他的额，睫羽轻轻的扫过他的面颊，声音带着颤，却又有着释然，她笑，带着哽咽，和诀别。

        他本就开不了口，嗓子被压着扼得有些狠，他也不能发出什么声音。

        汐则收回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抿了抿，垂眸低声：“寒陵。”

        她看起来没有那么好，脸色煞白，手腕纤细得像是一折就断的枯枝。

        床上两个人气氛凝滞，她掀开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伸手偷偷摸到他垂在侧的手，示好般轻轻了他的手心。

        “你去死……去死就好了。”

        但这只是不怎么重要的小插曲。

        今夜还是杀手的本能战胜了的疲惫，她梦，魇着，伸手要掐死他，他不可能对杀意毫无反应，从沉睡中醒来，他的第一反应是反杀。

        也没有人能伤到他。

        少见她这样……脆弱。

        她沉默地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红痕。

        她忽而说不下去。

        她把手贴上那个红色的印记，没有分毫的差别，这就是她手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