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迟努力地睁起泛红的眼睛，酒让他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他迷瞪地注视着前方虚空。

以殉主。

慕迟挥散映红，他一个人又喝了许多酒，脸颊泛起微红，可眼睛却越发的清明。

“我要

慕迟重新睁开眼睛时，于一个奇异的世界里，他只看到参天高的书架和密密麻麻的书。其他的东西他什么都不认得。

他只选择她。

“强行抹去他的记忆，让他转世。”第一个机人说。

慕迟出自己的刀，刀刃在他的眼前闪过寒光。

………

正如昨晚所说，他早就对自己发过誓言。

“人都死了，跟我谈什么挥霍伤害？”他喃喃，“主人死了，影卫还活着，真是天下之大稽……”

这次，已经没人能够回答他。

“江时凝。”他说，“江时凝。她在哪里，她和我一样都活着吗？”

……

慕迟勉强撑起自己，他抬起看向这些奇怪的东西。

“我觉得我这一生，像是个笑话。”他恍惚地说，“飞蛾扑火、苦苦挣扎，最后却一事无成。”

“慕迟，你看看你向什么样子！”映红恨铁不成钢地夺过慕迟手中的酒，“主人救下的命，是让你这样挥霍伤害的吗？”

“8752世界的慕迟，请你说出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机人声音机械地说，“你想要什么？”

这时，一个白色的东西飞向了他。

“这样会伤害到他下辈子的智商。”另一个机人说。

她手指松动，酒瓶又被慕迟夺去。他仰灌尽，这才放下空瓶，呆呆地注视着前方。

他恍惚地来到江时凝的殿内，却看到她穿太后华服安静地躺在床榻上，仿佛睡觉了一样。

慕迟神被重创，差点昏厥，几乎已经没有求生的念，其他两个影卫赶紧将人架走。他们前脚刚离开，几乎后脚初景渊就到了。

“等等！”慕迟赶紧叫停，他的膛起伏着，他坚定地说，“我要知她的状况，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慕迟，快走吧。”和他同僚的影卫低声劝，“陛下要来了！”

机人们面面相觑。它们从未理过这种事情。

映红找到慕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前来禀告江时凝去世时，慕迟大脑轰的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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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昨天晚上的聊天，竟然是她的遗言？

慕迟正坐在房，手里拿着一瓶酒。影卫甚少沾酒，很明显他已经微醺半醉。

“凭什么？”他喃喃地说。

慕迟嘲讽地嗤笑。

恍然间，好像在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倔强的灵魂撑起自己，她那清冷坚定的目光扫向它们。

“真奇怪，这个灵魂没有去转世。”机人低下，查看着资料，“真少见，他怎么会有一个堪比穿书者般坚定如此的执念呢？”

机人们互相注视。

更多的机人围了过来。它们都没见过这样的人，穿书者的世界比世界高一个位面，所以，从世界里出现一个如此坚韧不的灵魂，并且已经执念到妨碍转世，是非常少见的。

慕迟颤抖不已，他在床前跪下，终于第一次敢伸手轻轻地抚上她的修长分明的手指。

“慕迟。”映红苦涩。她几乎落下泪来，觉得自责的又何止慕迟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