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以启齿。

“这样。”倪歌想了想，“那你跟他们说清楚，我们昨天，昨天……没……”

令他跪地不起。

宋又川见他中邪似的，翻个白眼，转回去继续记笔记。

这不可能。

他转回来。

“这个保护机制吧，它可神奇了，它会欺骗显意识，让你意识不到你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么说可能有点儿抽象，我打个比方呗？”宋又川循循善诱，开始钓鱼，“你以为你不喜欢人家，但其实你的潜意识早就跑得比野都快了，这种情况下，你半夜就可能会梦见：你跟她一起约会啊，看电影啊，接吻啊，还有……哎上着课呢，你打我干什么？……还打！这是弗洛伊德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你激动什么！”

容屿：“……”

“像你昨天说的那样……”他顿了一下，有些别扭地，轻声说，“我们以后，好好相吧。”

宋又川：“……？”

容屿信了他的邪，当下心如死灰。

――

作业布置少了，我叫老师多给弄点儿作业就好了。”

他声音很轻，倪歌停下脚步。

“别胡说。”

容屿没说话，抿成一条线。

“没事，你回去吧。”容屿轻声，“我会解释。”

见他默然，宋又川又不死心地探探脑：“大佬，看什么呢？”

“我靠，不喜欢你还生那么大气？”宋又川本不信，嘟嘟囔囔，“你不是从七年前起就积德行善，发誓修养不发火了么。”

嗤喇嗤喇声不绝于耳，

宋又川：“……”

肩时，又被叫住：“倪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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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又川鸡贼地凑过来，小声问：“屿哥，我替人民群众问一句，你确实是喜欢倪歌，没错吧？”

“怎么突然开始看这个了？这个我也看过。”宋又川清清嗓子，学着老人家的语气，神经兮兮地复述，“弗洛伊德说，人的意识分为显意识和潜意识，潜意识是人们不能认知或没有认知到的分，所以我们往往很难懂得自己的真实想法――而梦境，恰恰是沟通显意识和潜意识的桥梁。”

容屿在一大群吃瓜群众默不作声的偷窥里，面无表情地走回教室。

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本厚厚的书，一语不发地，开始思考人生。

所以他春梦，是因为，他想上倪歌，但在现实里，却实现不了？

“……”

见容屿面无表情，正在一页一页地撕。

下一秒，听见“嗤喇――”一声。

她点点，打算走。

容屿感觉有一箭，“嗖”地一声插到他膝盖上。

于是他默不作声地，听宋又川。

容屿一言不发地翻过来给他看了眼封面，上面四个大字：梦的解析。

容屿微笑。

翻开他那本厚厚的书。

“所以弗洛伊德有句名言，叫，‘梦是望的满足’。人们有强烈的愿望，不能在现实中实现，就寄托于梦境。”

送走倪歌，上课铃响了。

“但是呢，人的显意识和潜意识之间，还有一保护机制，能帮你掩护那些你不想面对或不愿意承认、但它又确确实实存在的想法――俗称，自欺欺人。”

容屿还没看到这里，但他的确十分好奇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