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神抖擞的老伯提着铜锣站在擂台正中间。

便在此时，台上的老伯复又扬声问了遍：“可还有挑战之人？”

一镂金百碟紫袄，腰畔别柄牛鞭，英美如秋蕙披霜，神情间有几分傲慢。

锦虞踮着脚，耳朵在听，视线却始终往台上张望。

话语一噎，锦虞愣了下，侧目看向边上那人。

而她的对面，是一位妙龄女郎。

锦虞“啊”了声。

眉开眼笑放声：“那接下来便是这位公子和殷姑娘比试七字循序，守为主，攻为客，主尊宾敬，客方先行！”

那男子上下端详了她片刻。

望着对面风华俊逸的男人，她不由泛起打量的目光。

在众人惊叹的唏嘘中上了台，锦虞这才看清台上的情景。

她后随着几名莽汉，皆是魁梧壮实。

男子陡然一激灵，这才注意到那姑娘还牵了个男人。

颇为正经地问：“倘若她输了，不会要叫人打我吧？”

全场皆瞬息默声，注目朝发声望去。

方要开口，却听男人先淡淡出了声：“我。”

锦虞抿了抿，悄悄贴近他耳边。

那女郎没好气冷哼：“少磨蹭！七字循序，你们谁来？”

她恍然“哦”了声。

锦虞秀眸一眨，盈盈笑颜里出几分调：“我想要那香。”

男子忙不迭安分回过，又是可惜小美人已名花有主，又是暗自平复着胆颤的心。

见是个清绝的小美人，他便欣悦地搭话解答：“姑娘有所不知，那金檀香是西元寺开了光的，每年只出这么三，若是得了这香，再上玄女祠拜祭，所祈之愿无不灵验，故而大家伙都争抢着要，不过这香多少金银都求不来，只赠予比试的胜者！”

老伯将手一抬：“公子请――”

惊诧间还夹杂着担忧：“阿衍哥哥……”

挥了挥着烤地瓜的手，笑应：“我来――”

牵她往台上走去。

然而池衍只若无其事一笑。

比个诗词歌赋而已，锦虞倒也不觉畏惧。

那女郎似乎也有些微怔住。

矜贵凛然，一看便知惹不起。

乍听这清灵如雀的话音，总算还有人应战。

近乎看迷了眼，他不由堆起笑容：“姑娘……”

对方的气势甚是凌人。

当她是起了玩心，池衍俊眉轻扬：“这行酒的游戏你也会？”

池衍笑而不语，眼梢勾着纵容的弧度。

那女郎黑发垂落，分编成彩色长辫。

锦虞沉默了下，下意识往那人后微微躲了一躲。

事的老伯闻言敲了几声铜锣。

见她如此，池衍觉得有趣，低声：“怕了？”

池衍不由好笑，勾了薄：“哥哥在，谁敢欺负你。”

大抵是接连十余轮守擂，已无人再敢战，却又出来两人，见他们还在不以为然私语，心里不甚爽快。

虽没玩过，但飞花令不过是玩弄辞藻罢了。

竟是被那人的斜眸一瞥吓得再不敢吱声。

听得此言，锦虞便觉安心无比，笑容轻绽，脑袋乖顺点了一点。

眸光瞬间惊亮。

郢都漂亮的女子不少，却从未曾见过如此盛世清颜，容貌姿皆是极品。

方想出声，便蓦然间撞上那人剜来的清冷目光，凌厉似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