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淡见他久久不答,这才指着门梁上的招牌说
:“我既能
出世上最美味的菜肴,又何须担心旁的?”
“但还是得多谢您的好意。”林淡走进后厨,把熬好的三锅汤移进大瓦罐里,继续用小火炖,完了拿起菜刀切白菜帮子。她用不同的刀功把白菜帮子切成不同的形状,有蜈蚣花刀、牡丹花刀、麦穗花刀等等,投入水中后缓缓舒展,花开各异。
“谢谢您的好意,”林淡转脸看他,嗓音低柔:“汤九哥,您说世界上最好吃的菜是什么菜?”
这个问题可把老饕汤九给难住了。他吃遍了天南海北,什么样的口味都爱,但非要让他排一个高低来,他却
不到。每种菜系都有各自的特色与长
,也都有各自的拥趸,连那御膳也不是人人都爱吃,有人说好便有人说坏,可谓众口难调。
“看来是我白担心了。”他语气复杂地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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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卖就不卖吧,在深巷里开饭馆,不亏死你才怪!这样一想,中年妇人总算是解气了,美滋滋地等着林淡上门来求。
西城都是达官贵人,所以
有官菜之称的鲁菜;东城都是富豪,见识广博、
好奢靡、附庸风雅,所以
淮扬菜。淮扬菜讲究意境,讲究调和众口,讲究雅致意趣,几乎每个名菜都有一个典故,最合富豪脾
;北城多为当地贫民,故而只开一家小面馆,每日卖几碗阳春面、杂酱面什么的,也有银子可赚;南城这间家乡菜馆就更不用说了……严家人那些鬼祟伎俩,怎么可能对林淡造成困扰。
汤九盯着她出神入化的刀功看了许久,这才指着放满沙子的炒锅问
:“这是准备
糖炒栗子?”
汤九一路走一路思量这些生意经,不禁对林淡更多了几分认识。
”她手里
得了两个江南来的花魁,容貌十分美丽,便打算养在深巷里,长租给别人当外室,这样赚得更多些。林淡这里最是清幽,一眼就被她相中了,只可惜人家不卖。
林淡哪里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轻轻一笑就算过去了。汤九却忧虑
:“要不你还是去西城开店吧?我手里有几家铺面,既可以卖给你,也可以租给你,严家人绝对不敢来闹。”
汤九不禁叹了一口气:“你们练习厨艺,丝毫不比我们练习武艺轻
林淡耗费十年时间走遍大楚国,学习的都是最最地
的民间菜,开这样一间饭馆,又哪里会亏?
汤九抬
一看,顿时恍然大悟。只见崭新的牌匾上用楷书写着三个大字――家乡菜。毫无疑问,这便是世上最美味的菜,无论去往何
,无论吃过怎样的山珍海味,午夜梦回之时,高岭孤寂之
,最思念也最难忘的,还是儿时的味
,还是骨子里的乡情。尤其在这南城,人人都是异乡客,人人都是漂泊者,越是吃惯了京味,越是对家乡菜魂牵梦萦。
见汤九想通了,林淡才轻笑起来,“若是在西城,我便开一家鲁菜馆;若是在东城,我便开一家淮扬菜馆;若是在北城我便开一家面馆,无论店面开在哪里,我总不会没有生意可
。”因为相信自己的手艺,所以她
起事来总会比别人更有底气,也更从容。
林淡摇摇
,“练完刀功我还得练颠勺翻锅,锅里没点重量,怎么把腕力练出来?一日不练,刀功就生疏了,力气也消退了,上了灶台便
不出原来那个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