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雨退后两步，结结巴巴：“你，你能看见我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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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后几步的于叶萦忽然回过来，阴测测地看了艾雨一眼。

艾雨虽然辩不过林淡，却还是拦住了她的去路，要求：“好，我们俩谁也不说谁，你现在出够了气，该把那些蛊解开了吧？”

现如今，这钢刃一般的指甲离艾雨只有几寸远，令她额冒出许多冷汗。她天赋奇高，同龄之中鲜有敌手，却没料林淡竟如此强悍，只两招就把她打趴下了。她满脸屈辱，但隐藏在内心深的却是深深的恐惧。

素来脾气很好的林淡也怒了，一个回旋就把艾雨踢飞出去，随即五指并拢成刀，狠狠插向对方的颅。却没料那诡异男子竟凭空出现，握住她的手腕，言：“这个人你不能碰。”

艾雨语片刻，强：“那你也不能给她们下蛊！伸张正义的方法有很多种，你为什么要选这种？”

她冷冰冰地看着男子，并不说话。由于愤怒，她的指甲不知何时已变成黑色，指尖长而锋利，并闪烁着幽绿的光芒，若是真的招呼到人上，立刻就能使对方毙命。

近距离看着林淡，她才发现，对方的眼睛里本没有一点温度，更倒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她更像一猛兽，而非人类。

林淡摇：“如果我看不见，你今天是不是就师出有名，义正言辞了？艾雨同学，你能的事别人却不能，你的双标太严重了。如果被谣言中伤的那个人是你，你会如何应对？你会看在他们只是普通人的份上假装不知，任由他们为所为吗？你连几发都要斤斤计较，我不相信你会一点动作都没有。艾雨同学，束别人的时候，还请先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

“真言蛊只会让她们一辈子都说真话，据我所知，不撒谎似乎是一个很美好的品质？我这样，有伤害到她们的吗？有违背义和良心吗？有犯下业障吗？”林淡直勾勾地盯着艾雨，继续：“前几天，樊城与你玩闹的时候扯了你的发，你就在他背后贴了一张霉运符，害他摔了一跤，额磕破了，门牙也掉了一颗。你怎么不说学校是学习的地方，容不得胡来？人家扯掉你几发，你就要人家付出血的代价，艾雨同学，你当时怎么没有玄门中人的自觉？”

林淡立刻拉着于叶萦躲开，却见自己原先站立的地方被一劲风扫过，又在后面的墙留下几浅浅的白痕。可想而知，若是这些劲风打在人上，会造成怎样的后果，破血算是轻的，搞不好还会受内伤。

艾雨被她惹了，双手合拢，十指结印，低低喊了一声破。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词？是我让她们去造谣中伤别人？还是我让她们死了人命？按照你的说法，那位楼自杀的老师不得到正义，是吗？他就应该被徐欣那种人弄得败名裂，死不瞑目，是吗？我们这些受害者，一点都不能反抗，是吗？”

瞥见周楠远远跑了过来，林淡颔首：“艾雨同学，告辞了。”

林淡嘴微弯，语气却透着寒意：“我的蛊，解不解只有我自己能决定，你不命令我。”

林淡向来很有分寸，手刀瞄准的只是艾雨耳畔的泥地，并不准备杀人。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天真而又无知的少女罢了，给她一点教训就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