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力太狠，也是她肌肤太贵，只一下子额就碰破了，血在瞬间了出来。

“大人，求你啦！救救他们吧！”她跪在地上，没有办法，便绝望地磕起来。

她把书努力进怀中，又扫了一眼桌上，确信自己并没有碰其他东西。

七宝觉着这个交易非常合理。

“又是洛尘那多嘴的告诉你的？”那人的声音里透着不悦。

远桃林中似有歌舞者，弹琴

只是想一想，双眸早就已经模糊不堪了。她几乎怀疑，推开门后也会看见那一幕。

七宝来不及在意，只忙跑到书桌旁边，拉开抽屉，映入眼帘的先是自己的那个小包袱。

虽然张大人素有诗画双绝的名，但张制锦自觉画技不佳，所以从不肯以画示人。

那种感觉太过鲜明了，七宝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额隐隐刺痛，眼前发花。

七宝大为诧异，同时又有点隐约的兴奋，当下不顾一切地把画慢慢展开。

的目光从院中景物上挪开，看向那书房门口。

里空空如也，并没有那两个人影。

犹豫了几回，七宝终于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卷东西打开。

“啊……果然在这里。”七宝忙把包袱提出来，才要打开翻看，却无意中发现包袱底下压着的，正是那本题有“衣冠禽兽”的诗集。

七宝鼻子，抬起衣袖用力了眼睛。

七宝竭力压制乱的心，目光逡巡，突然看见在靠窗的长桌上，有一个瓷白的汝窑定瓶，里放着两枝子海棠，已经干枯凋谢了，颓靡地垂着枯枝，几个变了色的花苞落在桌上，不知为何竟没有给清扫了去。

正要走，却见在那几点海棠落花下，压着一卷东西，有隐隐地字迹透出。

难得，竟像是一幅画！

书房的门是掩着的，七宝缓慢地挪步上了台阶，还没有推开门，透着窄窄地门，仿佛听见里两人的对话。

女孩子跪在地上，拉着他的袍摆：“听说、听说我三嫂子才在牢房里生了一个宝宝，大人……求求你，你要我怎么都行。”

七宝知自己不该去碰，但是奇怪的是，那一点点隽秀的笔迹仿佛有极大的引力，让她挪不开目光。

有点像是诱惑着人的宝藏。

七宝虽然看惯了张制锦的诗词笔迹，但是他的画却极少见过。

“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七宝喜不自禁，忙把诗集拿起来，又将包袱重进去：“叫我抄了那么久，却没有帮我实现所愿，如今把这本书重新送给我，也是应当的。”

等他发现的时候，鲜血已经到了眼睛上，跟泪合在一起，看着惨烈异常。

七宝深深呼，用力将房门推开。

梦中的情形猝不及防地撞过来，仿佛是从书房的门中钻出来，突然狠狠地袭击了七宝。

那人的声音微冷：“谁让你来这儿的？你又哭什么？”

但是果不其然，这书房内的陈设，亦跟她的记忆中一模一样。

女孩子的哭泣声响起：“大人，我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家人吧……”

又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自己的额，还好，完好无损，还好，一切并没有发生。

那人沉默。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桃林如锦，清溪潺潺，栩栩如生，仿佛能从笔力之中感觉到春日的闲适跟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