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绮一愣，又忙掏出手帕给她拭泪：“大好的日子，不许这么着。你心里若有什么为难，只告诉姐姐，若是你觉着不便跟我说，就告诉你三姐姐、太太都成呀，横竖别憋闷着。”

了起来，又叫丫去端茶。

七宝竟好像没听见，周绮俯下去，轻轻握住她的手：“七宝？”

七宝听见她提周蘋，泪越发急了，喃喃：“三姐姐跟裴大哥的婚事明明是好的，如今却又坏了，是我的错。以后三姐姐还不知能不能更找到跟裴大哥

周绮见七宝并没有回答，便又微笑：“你不说，那就是愿意的了？其实这门亲事自然是好的。这位张大人，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你只闷在这府里不曾外出，所以你是不知的，之前因为他请了尚书太太进府提亲，这件事在京内传开之后，你便是京内这些名门淑媛们的公敌了。”

周绮虽然是轻声曼语，但并没有刻意放低声音。

周绮见她终于有了反应，才继续：“可不是吗？你可知那些人心里都嫉恨着呢，这位张大人，样貌、才学，出……都是没得挑的，他又是个自少年开始就传奇的人物，但凡是读书识字的，哪一个没读过他的书？哪一个家里没收藏着他的诗文？可谓是众人眼中可遇不可求的金婿了，这多年来，因为他一直都没有定亲，可知多少人前赴后继的？只是他眼光高，那张家的门槛儿又高，所以竟没有人能够有这福气进张家的门，多少人巴望都巴望不得的人物，谁知他偏偏钟情于你，你不是众矢之的，谁还是呢？”

七宝听到这里，才转看向周绮，眼中仍是雾蒙蒙地有些惘然：“公敌？”

周绮本以为她会些许羞态，猛然见七宝脸色发白，心中大惊。

七宝听到“嫁到”两字，脸上慢慢地泛出雪色。

这会儿秀儿又端了茶送进来，同春走过来，对七宝：“姑娘，三姑娘来看你了。好歹跟三姑娘说说话才好？”

七宝听到这句，眼中瞬间就了泪光。

七宝眨眨眼：“他为什么钟情于我？”

这边儿周绮端详着七宝，片刻后说：“你应该知了张家来提亲的事了？”

七宝若有所动，长睫眨了眨，周绮说：“你这是怎么了？难……也是不愿意吗？你若是不愿意，这会儿只告诉我，我好去禀明太太，咱们还可以想法儿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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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绮笑：“傻丫，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我又怎会知晓明细？你若想知，改日你嫁到他们家里，当面儿问他岂不是妥当？”

周绮向她一摇，同春便不言语了，往后退开几步站着。

同春在旁听得明白，暗暗焦急，生恐七宝一时想不开，真的说出什么“不愿意”的话。

周绮暗自心惊，便轻声唤：“七宝？”

当下倾过去，重新握住她的手：“你心里在想什么？千万别闷在心里，老太太的病才好了些，你若是再有个什么，可让人活不活了？”

这边儿周绮到了七宝的内室，一直走到她前，见七宝还是那副呆怔的模样，浑然没有察觉人来似的。

“我不知，这是吉是凶。”她定定地看着前方，泪却簌簌地落了下来。

这会儿七宝才抬起来，她看向周绮，却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