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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作稽态戏弄人，十四郎又恼又乐。瞧见她眸子里的柔光与欢乐，又觉这光阴令人眷恋。

云秀一边吃着瓜，一边看十四郎将其余的果子洗好。

他们在那石上坐下，十四郎放下瓜果，云秀寻了一圈，觉着似乎少了些什么，便从袖子里取了套酒，倒了杯果酿递给十四郎。

至少多跟她对视一会儿，给她点反应时间啊！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便也回看过来，笑眼中有狡黠的快活。

十四郎便又记起当年上元佳节，他在御园中初见云秀时的情形。她展开手臂自梅花树上跃下，衣袂翩飞，像花的坠落，又像白羽的凤鸟展翼飞进他手臂间。那时他便觉眩晕，仿佛天地万景都随着她的影坠入了他眼眸中。却不知云秀眼中所见又是何种模样。

他便倾上前，便在那“嘴”上轻轻一，，“确实很甜。”

十四郎便环视四周，，“此却好，然而这石牙太陡了，不堪坐卧。”想了想，恍然，“先前上山时，似乎看到山腰有块儿石，开阔又平整。风景想来也不差，我们去那边吃吧。”

他便进山里去拿上云秀先前烤的肉，要给云秀带路去寻那石。

只觉豁然开朗。

自早春时他们来到扬州，已有半年多没得清闲。十四郎便如纵虎归山的那只虎，如鱼得水的那只鱼，一旦被放归到这大千世界，便撒了欢般活跃起来。什么都要去看一看，什么都想去碰一碰，什么都得去钻研钻

那是半山腰一开阔平缓之地，横卧着一块半亩来大的石。石面早被山风与水磨得平，上一颗草木也无。因才下过雨，山溪涨满，水面漫溢至那石面上，形成一片又薄又宽的水幔，映着明晃晃一片天光。

十四郎哭笑不得，将那瓜丢给云秀，，“罚你吃。”

她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比如说被撩了之后既不失风趣也不失情趣的接应，比如撩回去的时机。

云秀接住瓜，本来不笑了，可对上那又丑又憨的笑脸似的果子，没忍住又笑了。便将那果子摆在自己嘴巴前，假自己的嘴巴，笑，“王孙当真不尝一尝吗，可甜可甜的了。”

她闷闷的啃着果肉，十四郎已将果子都洗好了，仍旧装回到她随手用竹条编的小篮子里。起，“好了，我们回去吧。”

她，云秀指着他手里的果子，“那个不用洗的。”

云秀按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云秀得意的哼了个短调，大步上前揽住他的腰，几个腾跃，便携着他腾风飞起。

……她为什么要像个吃货村姑似的蹲在这里吃一只已经被了一口的八月瓜啊！她明明是天上掉下来的冰雪聪明的小仙女啊！

十四郎便了然，也笑了起来。

十四郎低一看，便见一枚裂开如大嘴的红果子，里两排参差如烂牙的果肉。惊得差点失手丢出去。

他看向云秀，她眼中笑，映着山光水影，飞驰的绿荫与飞掠而过的白鸟。

她果然寻到了他说的那岩，便带他落下。

肯定是因为十四郎太生涩了――哪有撩完之后，跟没事一样回继续洗果子的啊。

云秀郁闷的否决，“天都已经晴了啊，还回去什么？那里又黑又，多没趣啊。”

两人便着肉串儿喝果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