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但令人骨悚然的声音仅仅持续了片刻，便永久的消失了。

        就如同我说的那样，仅仅不到一分钟，二十几尸便横七竖八的堆满了门口，许多人脸上还带着死前那一刹那的恐惧表情，没有一人是合眼倒下的，所有人的脸看起来都是那样的狰狞可怖，但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默默的脱掉外套，用它了一把脸后随手扔在了地上，那已经完全被浸成红色的外套已经不能再穿了。尸上涌出的血已经在地面上汇聚成河，空气中重的血腥味让我觉得有些反胃，我虽然很想亲眼去看看司徒枭的尸，但这味却让我迫切的想离开这里。

        而且最关键的是，想从这些几乎全都被染红的人里面认出那个是司徒枭来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司徒枭就这样死了，死得出奇的简单，还带上了一群炮灰陪他一起走了。结果虽然在我的意料之中，但心中却没有任何因愤怒得到发的快感，反而看着满手的鲜血感到那阵阵的失落撞击着我的心。

        几十个，真的很多，我梦都没想过我会有一天主动的去杀这么多人，而且是近似于疯狂的屠杀…  …他们都是值得我去杀的吗？他们都是应该死的吗？司徒枭，我恨的人只有一个司徒枭而已，即便的人也是绑架雪姐的帮凶…  …可…  …杀了他们，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又怎么样的，我得到了什么？我又失去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的残忍，明明知他们有人是罪不至死…  …我变了吗？我从小时候起就最恨用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可为什么非要着我这么？难我已经不再是我了吗？

        忽然胃中一阵剧烈的翻腾，我再也支持不住早已开始无力的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撑着地面，想吐，却脸色苍白的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张着嘴急促的着气。

        淌的血慢慢在我面前的一小块低洼不断汇聚，血中映出了一张红色的面的倒映，那是一张苍白失神的面孔，空的双眼呆呆的与我对视着。

        这就是我现在的模样吗？

        这个眼神我见过，风叶有时会对着镜中的自己默默的发呆，那时就是我现在的眼神，我当时还不明白这眼神代表着什么，但此刻我已经了解其中的义了。

        这就是风叶宁

        愿亲自替我杀人也不愿让我的手沾满血腥的原因吗…  …心中那一种永远也无法弥补的凄凉…  …真的想哭…  …但麻木的泪已经再也溢不出一滴泪水…  …

        不，这不关我的事情，我是为了救出雪姐，他们是罪有应得…  …我没有必要为他们的死懊悔什么，他们都是黑社会，早就该死的人…  …

        我扶着旁边的油桶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拖着无力的慢慢的走到了雪姐所在的那间小屋前。

        “雪姐，可以走了，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了…  …”

        里面传来了少许响动，雪姐默默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同样苍白得吓人，眼神中带着一丝莫明的惶恐，一句话不说的看着我，只是了略微泛青的嘴，但很明显不敢离我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