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阮胭的事是不是你的？”

他打电话给阮胭，那边却是迟迟未接。

阮胭向来都是温顺听话的，只要是他的电话，无论她在什么，她都会秒回。这次是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

沈劲挂掉电话。

这个想法，蓦然出来，猛地撞断了心上的某弦。

向舟回复：“好的。”

“他家暴，我姐被她打到胃痉挛。”

他把手机猛地摔到床上。

就像一狮子，在旷野里找不到属于他的猎物。或者说，找到了，却因此更加茫然了。

“他怎么了？”

张晓兰几乎是秒接电话，开口就是一句方言味极重的“老爷”，把沈劲吓了一。

“姐姐，你不喝吗？”闻益阳问她。

沈劲喝了口水定心，问她：“阮胭今天在家吗？”

他赶紧挂了打家里的座机，张晓兰现在这个点肯定是在家的。

会不会是网上那些黑子说话太难听了，她想不开。

又给向舟发了条消息：“给我订个最近的航班，回临市的。”

宋筠顿了顿，说，“她这两年在国外过得很不好。姐夫对她……也很不好。”

阮胭回过神，抿了口水，“益阳，我只是在想，你一点

周遭的电玩声声音巨大，刺得阮胭的耳生疼。

沈劲沉默了。

沈劲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最后只憋出两个字：“畜生。”

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学生，偶尔有一两个男生路过，就拍拍闻益阳的肩：“唷，哥们，女朋友漂亮。”

张晓兰：“没有，夫人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见朋友。”

阮胭低看着杯子出了神。

最后，他去厕所洗了把脸出来后，才又捡起手机给宋筠打了个电话。

水纹一圈一圈漾开。

宋筠试着问他：“劲哥，你今天要不要过来看看我姐？”

她，也曾是属于别人的猎物吗？

“不是。”宋筠不承认。

宋筠接了起来，但她那边很吵，人声嘈杂，且周遭都是急促的“叶眉、叶眉”的焦灼呼唤声。

沈劲看着杯子里一圈一圈漾开的水纹出了神。

但此时，他心里最最深的，把他从回忆拉回现实的，居然是阮胭那声带了些委屈的“哥哥”。

闻益阳回以一笑：“不，是姐姐。”

*

沈劲闭了闭眼，说：“先不来了，我去了对她影响不好。”

他又给阮胭发微信：“在哪儿？”

宋筠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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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画面次第闪过。

比如从前宋叶眉给他们一群男生饭吃的场景；比如宋叶眉在家里宣布联姻时沉默的顺从模样；比如他拼着一的血泪去见她，却还是误了她离开的最后航班，只能站在机场里往天上看时的无措和失望。

他不死心，依旧继续打。

“最好不是。”

他微动，问：“是，你姐吗？”

在这个静默的瞬间里，他想到了很多事。

十分钟过去了，没人回。

朋友。这个点去见朋友，见什么朋友，她不怕被狗仔拍到吗？

“嗯。姐姐昨天回国了，她，她不让我告诉你。但是劲哥，她今天还在医院躺着，昨晚她胃病犯了，现在动都动不了……”

不过是个替罢了。没必要再为她费心。他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