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年轻月士兵跟他差不多大。

是因为在看不见的地方满是各地官员的分工合、井井有条。有平民百姓的捐钱捐粮，鼎力支持赋税。这些事情听起来简单，实则却是多年的人心向背，甚是不易。

卓子昂委委屈屈地寻思了一下。

苏栩：“轻松？”

他浑浑噩噩在其中的那十年，其实是多么艰难起伏、波澜壮阔的十年。

同样是十年。真正有心的人，在征战四方收复失地，在投朝堂报效国家，在修路、修船，在种田种粮。在每天每夜中长明为国家大事机关算尽、殚竭虑。

苏栩：“不，你还是本就不知！”

他其实知的。老兵都告诉他了，真正的战场不是你此次看到的这般。

而他只是京城一个家境不错的幸运的少年。

老兵：“哎呀，苏大人也别只顾说他啦。咱们在前面吃了那么多年的苦，不就是为了像他这样的人家能安安稳稳好好生意。像他这样的孩子能年纪轻轻的谋个好前途、过上好日子。你看这孩子不也好的吗？”

只知和狐朋狗友开心，确实如苏栩说的“在蜜罐子里泡大”，稀里糊涂就当上了乌衣卫。

那个时候他家里穷，即便他是家中唯一的儿子，家中也给他买不起像样的棉衣，很冷，弄得他冬天满手都是冻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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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边老兵：“你问问他，以前寸步难行的时候是什么光景？盔甲武不齐时是什么光景？权臣内斗京城朝令夕改时又有多难！”

“你知个屁呀，你最多是听途说、最多是只是‘以为’你知，你太小了！蜜罐子里泡大的，你没经历过我们经历的那些年，永远不会懂！”

大家都穷，他有爹娘在就够了，谁在乎这些。

卓子昂后脑，有点委屈。

是因为有经百战合默契的的将领，有岚王、夏侯将军、师律将军，带领装备良的将士，才能每战必捷碾压敌军。

他一直到回来的路上，好久都还像梦一样，他们这月一役赢得轻松又盛大。他虽然只是来后勤的依旧有一丢丢得意忘形的与有荣焉，然后，他就被苏栩揍了。

后来，从他八岁到十八岁，锦裕帝开放了民间生意的制，家里开始醋铺生意。但从穷孩子到富家公子哥这个过程，卓子昂始终是一个懵懂的状态。

他终于醍醐灌一般彻底明白过来。

月的上位者为蝇小利不在乎将士的死活，以至于同样的青年年纪轻轻就战死沙场，再也回不到父母边。

事到如今，他才好像突然有点懵懂地开始明白。

什么也不懂，虚度了十年。

卓子昂也知，他们能大获全胜，是因为有这十年间修好的无数条大路，物资粮食才能能又快又顺利地运来幽澜城。

他其实也经历过宣明朝，但那已是他八岁之前的事情了。

虽然什么都不懂，有时候还牢漫天，却在这十年内在无数人的默默牺牲与守护下，在福中不知福地过上了好日子。

而他，一直被温柔保护着，

卓子昂：“……”

他不是战士，不是乌衣卫，他其实就是普普通通的大夏百姓之一，是“被保护”的一方。

但是小孩子活泼，也不在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