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折叠板凳撞门时使不上力，室内空气很糟糕，几乎令人窒息，眼前开始发黑，肺里像是火燎一样。看着后烧上二楼的大火，他无力地靠在出口旁边的墙上，有三两点火星飘来，落在手背上灼伤肤，远远的火光映红他的脸，陈谦看着无情肆的火越来越近，因为缺氧快要晕厥，他闭上眼，眼前漆黑一片，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这辈子快要交代在这儿了。

医生过来查房，跟陈谦聊了两句，

“小泽，别怕。”

陈泽不敢相信地抬，小心伸出手，被哥哥握住，

“别担心”

陈泽抬起来，

陈谦伤得不重，有一两小小的轻度烧伤，主要是被烟气呛到了，不过还好，并无大碍，就是动静吓人的。

“手给我”

感觉到沉下去，脑中像是跑灯一样闪过过去种种，小时候的陈泽总是可怜兮兮的，看到陈哥只敢躲在自己背后，后来陈哥走了，小泽顺利读书，陈谦想起挂了一面墙的奖状，想起老师的夸奖和同班家长艳羡的目光，还有陈泽懂事贴的问候与照顾，深藏不的撒。当接近死亡的时候，感官都变得迟钝，他反而没那么难受了，静下心来发现唯一担心的还是陈泽。

陈泽…小泽…陈谦抬起手，发出些许动静，他碰到了面前鲜活的肉，一张漉漉的被熏黑的脸，还有着水光通红的一双眼，他嘴翕动，尝试好几次，最后终于发出声音，在陈泽俯下，靠近自己的耳畔说，

陈谦笑了，主动伸出手来，

“怕你讨厌我”

“你这弟弟不错的啊，心肺复苏得蛮好，不然就这么持续下去的话，等我们过来估计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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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氧气面罩，陈谦在陈泽手心里有气无力地抠抠，用口型说着“没事”以示安。

陈泽不说话，手攥得很紧，把陈谦攥痛了，但此刻陈谦并没有力气挣脱，两人十指交握，到了医院。

终于耗干了最后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大概很快就能看到黑白无常前来收命了。

消防员来的时候陈谦被抱上了救护车，陈泽在一旁紧握着他的手。

陈泽坐在一旁，没说话，等医生走了，挪着板凳靠向床边，在离病床还有一米的距离停下来。

小泽怎么办，会伤心吗，以后就剩他一个人了。

“坐这么远干嘛”

紧锁的门从外面撞开，一声巨响吵醒了几近昏迷的陈谦，他尽力撩起眼，背光站着的影很像小泽，陈谦艰难地抖动嘴，叫那个名字，幻觉一样，看着那个像陈泽的人跪在自己面前。

没等到黑白无常，陈谦忽然觉得子没那么沉重，一口一口的空气渡了进来，伴随着一声声绝望无助的嘶吼，把快要离的神拉回来。

温度越来越高，陈谦感受热浪侵袭，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清，烟雾燎出泪水，眼前虚晃过的也都是陈泽的脸，从小到大，有开心大笑的也有怄气嘟嘴的，听说人在临死之前会想到自己最在乎的人，陈谦轻笑，像是想通了什么，心底长久以来翻涌的纠结与苦恼都归于平静。

感觉到手掌颤抖，陈谦摩挲着安，

陈泽几乎是一瞬间扑进陈

陈泽大喊着怀里眼紧闭的人，

陈谦声音哑哑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