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旭凝神细听，不敢漏掉半个字。

庄旭猛然站起来，极为失态地高喊：“庄理是乐正冥的军师？不可能！他什么都不懂！”

庄旭先是懊丧地点，愣怔片刻又急急摇，把内圈的红豆全挑拣出来，用骇然的目光盯着只剩下薄薄一圈的红豆，拊掌说：“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士兵找来地图指指划划地讲解。

对庄旭素来关怀备至的九皇子却本不在乎对方的伤痛，只是目光闪烁地看着那堆豆子，咬牙呢喃：“是谁说庄理什么都不懂？他的智谋本就是举世无双！”

向来稳坐钓鱼台的庄然子微微一晃，竟有些天旋地转。

士兵又：“庄理便是他的军师。”

九皇子满心不甘地睁开眼，去看庄旭，却

庄旭把其中奥妙详细解释一番，然后整个人便陷入了颓然的状态。他失魂落魄地坐回原位，双手摆放在膝盖上，想支撑自己忽然变得无比沉重的肩膀，却发出痛不可遏的低喊。

庄然走到儿子边，低声询问：“你看不懂庄理的布置？”

士兵说完之后，他依旧皱着眉，仿佛没想明白，过了片刻又让士兵拿来两罐豆子，模仿庄理的举动，把官渡之战推演一番。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膝竟被茶水脱一层。

脑子里却一片杂乱的嗡鸣。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在那样的天罗地网中，乐正冥还能顺利逃脱，而且反过来把猛兽一般的羯族人杀得只剩三四千，他就那么厉害？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场战斗本就没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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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旭连连了好几个深呼才快速说：“你把地图拿过来，再对着地图好好说说官渡那场战斗乐正冥是怎么打的。”

九皇子急切地询问：“怎样？”

“只是侥幸而已，说他举世无双还太早了。”庄然皱着眉反驳。

士兵把探子传来的情报详细复述一遍。

“天下间有这样的侥幸吗？庄旭，本王若是让你去辅佐乐正冥打这场仗，你会怎么？庄公，你又会如何？别拾人牙慧，好好想清楚再回答本王。”九皇子气笑了。

士兵侧看他，语气笃定：“真是庄理。城大捷之后，乐正冥把庄理扛在肩绕营三圈，说所有的胜利都是庄理带来的。当时也有人不相信，质问庄理如何排兵布阵，庄理便用两堆豆子把所有奇阵都推演一遍。我们的探子离得远，没怎么听清，但零星几句也相当骇人。庄理确实是乐正冥的军师，否则他镇不住乐正冥麾下的几十员猛将。”

以少胜多的官渡之战叫九皇子听得目瞪口呆，又惊又怒地问：“他打哪儿找来的军师？天下间有这么厉害的军师，本王怎么不知！”

庄然心疼地拉开他的手，又急忙传唤军医。

他遵照探子的情报，用绿豆围住红豆，然后盯着这堆层次分明的豆子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他也撑着额，闭着眼睛，把自己放在庄理的位置上去构思官渡之战的打法。然后他发现，撇开庄理制定的战略，他竟只能想到“弃城逃亡”四个字。

九皇子不敢打扰他，只是兀自气呼气，勉强压抑着心中的恼怒和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