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一巴掌把他推远，冷淡：“如果你来

在场诸人看着姑祖娘难堪又痛苦的在地上挣扎，却没有人敢动一下。

“你可真让为父伤心，”嘴上这么说着，折叶凑到了她面前，此时的女童已经变为了十二年后的少女，从仅到腰长到了与肩膀齐平，“就这么不愿意见到爹爹吗？明明爹爹一直全心全意为你好？”

此言一出，澄空的眉蹙的更厉害了。

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没人会相信这名恍若上古妖魔的女子在半香前完完全全是另一个模样。

“噗！”

她真的经历过这一切吗？

然后，他的眼睛动了。

“师父。”澄空走上前来，面色是难得的凝重，“凌居士这是……？”

“澄空啊，不是师父不帮你，”天海和尚叹了口气，“就是为师拼上了这条老命，恐怕也斗不过那魔。”

“嗯？”

凌玥看着眼前这幅荒诞又可悲的场景，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亏了啊，这次真是亏到姥姥家了。”用袖子掉嘴角的血迹，天海和尚一脸的哭无泪，“这丫到底是被什么鬼东西看上了，千年鬼王都没有这么凶！”

珈蓝法会上，天海和尚一口老血出，染红了下的破旧草席。

“真稀奇，”站在她旁的男人说，语调耐人寻味，“你竟然会回来看我。”

“啊……”凌灵裳趴伏在地，干瘦的四肢颤动，却怎么都撑不起来。

扭过，凌玥对上了男人弯月般的眼睛。

然而没有人去嘲笑他“名不副实”，因为此时的凌玥已笼罩在冲天的魔气之中，连带着明艳的容貌都被萦绕的黑雾染上了几分魔魅。

在这静止的画面中，唯有一人始终如初。

这是她的记忆吗？

没有人动。

“无论你想出什么名目，别让人发现它。”无视对方的挣扎，折叶眯了一下眼睛，“听懂了吗，小娃娃？”

过往已经褪色的画面在她的视线里重新鲜明清晰，就连畔男人搭在自己上的手都带着不该有的温热，然而怀疑的念一出，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那重新染上的颜色一点一点掉，出了破旧泛黄的边角。

“看样子，爹爹我被当成坏人了啊。”男人摇了摇，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明明是难得的父女团聚，非有不识趣的人来凑热闹。”

凌家作为依仗的元婴老祖在折叶的手里竟然与一只飞虫没什么两样——随手就可以死。

折叶在笑，只是那笑容就如他的人一般，虚幻、缥缈，还带着挥之不去的残忍。

“但是，我看不见还好，今日都让我撞见了，就容不得他在我眼子底下祸害人家姑娘。”话锋一转，天海双手合十，宣了一句佛号，灿金佛光度满了全，到真的有了几分高僧的模样。

男人手中迅速老朽，“你到底是……！”

在他后，一座闭目佛陀缓缓地显了出来。

这一动就宛若画龙时点上的那一点，令他瞬间挣脱了记忆所赋予的外壳，整个人活了过来。

“出去。”凌玥垂下眼眸。

揽着少女的折叶抬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在那里，有几束金光被厚实的云层所遮挡，于隙若隐若现。

说完，他手指一松，任由老态龙钟的女人摔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