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用来杀人的。

巨蛇松开冰山，向她缓缓低下了脑袋。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干净的鞋袜踏在被血染红的土地上，每向前一步，少女的气势便强上一分。

那剑光比天雷更绝、更艳，像是划破了天空，斩开了大地，明明如光般转瞬即逝，却又美的不可方物，令人心神摇曳，魂魄尽失。

轰隆。

手的主人从暗青色的通里走了出来。

等凌玥重新直起腰杆，面前的人影已化为了百来闪烁的光团，聚拢在她的边。

眼看西蛮士兵连同怨鬼一并被送入九幽，白莲女终于变了脸色

“活动骨的时间到了！”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分神。

即便是最高明的画师也无法在纸上还原这只手十分之一的美，它就像是梦中才会现的神女雕像的一分，指甲、骨节、肌理无一不美，仅是一个侧影，也足以令文人雅士魂牵梦绕。

百来颗灵球四散开来，围绕着少女不停转动，而覆盖整个大晋北方的鬼门阵随着这只手而搅动，汹涌的怨气奔而来，席卷着发狂的西蛮士兵地而起，竟在鬼门上方形成了一巨大的龙卷风。

“……烛龙。”用白莲遮住面容的女子望着升空的巨蛇，一手挥开扑咬而来的细犬，向后退了一步。

此时，暴雨已停，然而乌云未散，凌玥随着烛龙攀升到云层之间，周灵光闪动，向着地下的怨气洪，伸手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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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开始化的冰山在这一踢下抖了三抖，大块大块的冰层落，出了深藏其中的人影。听到男人的呼唤，他们接连睁开紧闭的双眼，从禁锢躯的冰坑中爬出，向着三百年后的人间呼出了第一口气。

一明亮的剑光自北而来，划破了金色的迷障，气机锁定，直取她的项上人！

准南边，斩出了一剑！

“起来！”他喊，“都醒醒！”

斩出一剑之后，男子朗笑着转，然后一脚踹到了冰山之上。

生死之间，金光仙全真元涌动，璀璨的金光堪比日月，撞上了凄艳的剑光！

龙卷风也随之摆动，龙跟着一弯，倒灌着冲进了旋转的漩涡之中！

她与赵乾峰对视，她与挣脱出禁锢的玉泉山众人对视，然后双方各退一步，向着对方作了一揖。

一剑过后，女子站在原地，抬手捂住口，呕出了一大口血来。

“……赵、乾、峰？！”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喊出了记忆深的名字。

自此，梦中神女终于有了姓名。

少女一步步走上了钟山之神的，随着它腾空飞起。

随着最后一天雷没入深渊，旋转的漩涡中伸出了一只如玉的手。

然而，这样完美的手，既不是用来作画，也不是用来抚琴，更不会放在展台上让酸儒们诗作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她走到冰山面前，距离合之境已经仅有一线。

万里之外的南洋，太华山结成的阴阳镜阵在金光的侵蚀下苦苦支撑，妖娆的女子赤脚踩在背之上，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然而很快，这丝笑容便僵在了那张姣好的脸上。

她走的很慢，也很小心。

凌玥手指合拢，向着深渊入口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