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灯收拾完垃圾，坐在床看资料。他每天都挤出一分时间学习，好了随时回医院的准备。气氛一时安逸，宋新元戳戳冯灯的腹肌，冷不丁地问：“你看完的剧本了吗？”

“放手。”冯灯斜眼瞥瞥他，见他满眼春意，已然忘了溺水的事。

“你知男主角为啥那么执迷不悟，非要自杀吗？”

像合他似的，外面忽然下起雨来，狂风卷着阵雨击打窗，一闪电划破幽暗的天空，鸣笛声遥遥作响，着人群往房檐下跑。

他伸手去够冯灯的手腕，以黏糊糊的口吻说：“冯医生，其实我闭眼前想到了你。你知为什么吗？”

“先人工呼吧。”冯灯朝宋新元边口气，堵住那张总是胡说八的嘴。

冯灯避开他，敷衍：“为什么？”

早上那场戏里，男主角河后，由好心路人救了回来。第一次自杀失败，导致他心态又崩了。女主角去医院探望他，好奇他怎么去了河边玩，劝他想开点，他接下来的台词便是宋新元刚才那段话。

“你从业多少年了？我以为你明白呢，我刚开始认为他的想法是错的，后来看了大量关于抑郁症患者的资料，终于有点理解他们，他们……或许不期望得到救赎，不愿意得到谁的谅解，也不打算原谅谁，就是想离开这个世界。”宋新元往下缩了缩，出半张脸，“我以前总觉得人临死时有很多遗憾，直到今天上午我才搞懂，人到了生死关本想不起来那些事，男主角可能希望赶快消失，我只希望有人能抓住我的手。”

冯灯脸上的水，脱掉一累赘，自顾自地洗起来。宋新元瞄见他下的家伙，咽了咽口水，沾着沐浴的手悄悄伸过去，趁冯灯仰脸冲泡沫时握住了。

冯灯翻书的声音回应了他的独角戏。

冯灯下意识托住宋新元的，到绵绵的泡沫，心知自己白洗一通。

“我好久没见它，怪想它的。”宋新元玩了一会儿，蹭蹭冯灯，“冯医生，言归正传，你到底给不给我亲啊？”

冯灯专心照顾着宋新元，把人从浴室照顾到床前，几小时后，宋新元的床铺又没法睡人了。他重新洗完澡，乖乖躺在冯灯的被窝里，经过一场运动，心中的恐惧消散许多。剧组订的晚餐送了过来，他起床喝了一碗莲子百合粥，小腹涨得慌，吃不下其他的，但他的神色好些了。

过你的剧本。”冯灯走进浴室，放下宋新元，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将宋新元推到水下，给他打沐浴。

宋新元半眯着眼睛，拽住冯灯的胳膊，往冯灯怀里钻，动手去扒冯灯的衣裳：“来都来了，一起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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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

冯灯冲干净，发现宋新元上的泡沫越来越多，摇了摇，故作不解：“你想亲哪里？”

冯灯起拉紧窗帘，答非所问：“下雨了。”

“因为你对我不好，你对我特别不好，我忘不了你。”宋新元抓住冯灯的右手，与冯灯十指相扣，眼神固执，“四月二十三号那天，下了暴雨，我回来晚了，你还记得吗？”

“嗯。”

宋新元搂着冯灯的脖子，猛地一，耍起赖：“亲你呀，只要是你，哪都可以，你给我指定地方也行。”

宋新元听出冯灯话里的引申义，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