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幼儿园只能算重灾区吧，这破地方空气本来就差，杨城又得靠那些制药化工工厂养着，环保门也没作为。”

女医生温柔地嘱咐，眠眠上放下鼻子的手，乖乖点。

她微微低，苍老凄然的眼，透着深深的愧疚和忏悔。

但她是知，杨城每年靠化工企业创收，工厂给当地人提供大量就业岗位，这里的空气质量的确不好。

“春季本来就是鼻炎易发的季节，最近几个月来看病的小孩格外多，大分都是中心幼儿园的。”

许默赔着笑脸，这次来看儿子是真，开解他，劝他往前看也是真的。

许箴言冷笑，重重把汤匙搁碗里。

医生简单地给他了检查，熟练地在电脑的检查报告上打上“诊断为慢鼻炎和慢咽炎”几个字。

魏姐心急地想带他去医院，小孩子天生对医院有恐惧感，死活不肯，最后还是程安好下班回来，强行抱他去了医院。

“爸，求你别让我觉得，钱是个多恶心的东西。”

“宝宝乖，鼻子的时候不要用力。”

许箴言没回她，甩门而出。

程安好有一定医学专业背景，知所有疾病跟“慢”联系在一起会复杂很多，看了眼报告后，她皱眉。

“从那以后，中心幼儿园就变成了南边的当风口，城里新建的几家化工厂那些污染物，刚刚好就被到那里。”

“是真心的。”

“第二，你们打算怎么赔偿她？用钱吗？”

这些年他的挣扎和痛苦她都看在眼里，她不想再犯第二次罪，用她所谓的优越，扎伤他心里最爱的人。

“阿言。”

说到这医生开始愤愤不平。

“如果这回能把她带回来，记得先替我说一声对不起。”

“你也别太担心，孩子出现症状越早越好，及时治疗和预防，这种慢病不算难治。”

当初她把眠眠送去杨城最贵最好的中心幼儿园，就是想尽她所能给孩子更好的教育，没想到，

阳春三月，杨城的天气忽冷忽热。眠眠在幼儿园午睡时踢被子，不小心着凉，咳嗽又鼻涕。程安好去药店给他买了几种合适的药，吃了三天，仍不见效果，咳得反而更加严重了。

许默躯一震。

“小朋友，你是不是在中心幼儿园上学？”她俯问他。

却在出门时，乔芝月叫住他，声音在抖，透着分无力。

眠眠点。

眠眠从小到大一直很健康，他们都以为这是普通的感冒。

他脚步停住。

“那就是了，市里改，重新修路后，南边那块林子被砍光，建了新的商业街。”

医生叹口气，语气带着点愤慨，跟她解释：“怎么可能弄错，这孩子是我这个月经手的第二十几个了。”

霍氏毕竟是全国大型医药企业，在环保和排污方面得尚可，所以她在里面工作还算一切正常。

“饭也吃了，我先走了。”

“第一，协议我本没签，我不会跟她离婚。”

“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

***

程安好连忙谢，牵着孩子走出医院的时候，心情复杂。

许箴言薄凉地眼神看他一眼，嘲讽地哼口气，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小家伙神情恹恹，脑袋埋在她怀里，面对医生时像了什么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