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我死不足惜。”杜宇早已毫无生志，一副油尽灯枯之相。

姜妙妙看着这双变得澄清的双眼，只觉周遭巨变。

“子…归？”杜宇低喃出声，眼中满是迷茫。

不知该接什么，姜妙妙一时沉默。

眼前的画面仿佛按了快进，婴儿逐渐长大，成了个粉雕玉琢的女娃。

女孩儿十四岁那年，家中来了个士，自称虚子，他说女孩是难得的修仙苗子，愿将女孩儿收为关门弟子。一家人闻言，又喜又悲，喜的是女孩天赋异禀前途不可限量，悲的是一家人难免会因修仙之路坎坷艰辛而数十年不得相见，虚子却说他的观就在瑶山之上，同意女孩时常下山探望父母，甚至连嫁娶之事都不曾反对，就这样，女孩儿高高兴兴地上了瑶山，号子归。

杜宇毫无反应，一旁的苏凭渊抬了抬手，了个净诀为他稍稍清洁了一番。

我们来看看你。”姜妙妙的大脑飞速运行。

第10章虚子

“杜宇？我…叫杜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小脸红扑扑的女娃在院子里跑着，‘啪叽’一声趴在了地上，愣了一下，随即开始大哭。接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跑过来，笨拙地将她扶起，轻轻地给她着膝盖，“没事，没事。”听见这童声童语的安，小女娃抽抽搭搭地说：“哥哥，疼。”

“我是…”杜宇的声音呆滞而迷茫，“子归？”

几年后，女孩和男孩去了同一家私塾，每日一同上下学，两家人早早地为二人定了亲。

后来，少年一举中了状元，皇帝要给他赐婚时，他一口回绝，“皇上恕罪，臣早有妻室。”

随着声音的变化，眼前蓬垢面的男子变为一个妙龄女子，缓缓与姜妙妙的梦中女子重合。

少年回乡的路上，两家人

她见到初雪时节，县令站在房门外紧张地来回踱步，盯着从门内运出的一盆盆血水，慌张地不知所措，良久，冷凝的气氛被一声响亮的啼哭骤然打破。

干净了些的杜宇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女孩日日勤奋修炼，修为突飞猛进。

见状，姜妙妙不禁暗叹一口气，堂堂琴仙，竟生生把自己折磨成了这幅样子。

到了初识情滋味的年纪，少女一看见少年就会脸红，有时甚至连说话都不知该怎么说了，每次少年都会温柔地看着女孩，眼中的情意仿佛要溢出来。

姜妙妙脑中混沌，不知在何，只能仿佛画外者般看着这一切。

“你可是叫杜宇？”

眼前的牢房变成了一片虚无，接着又渐渐化为一个城镇。

“你叫什么名字？”良久，她才又开口问。

“子归…”他不停地喃喃自语，一直重复这句话，接着轻微地抖动，声音也渐渐地变了，最后，彻底变为了悦耳的女声。

少年则更加努力的读书，多少个挑灯夜读的晚上，在冷清寂寞中，他抬起望向瑶山的方向，眼中满是深情炽热与期盼，那是他看得到抓得住的未来。

那人反应了良久，才艰难地看向姜妙妙，“我…不知。”

“子归上仙？”姜妙妙小心翼翼地出声。

“你还要迷失到何时？”苏凭渊语气凌厉，声音携着神念撞去。

“琴仙，你何苦？”她心中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