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的血想必染红了清风门的白衣。

光是这一个字，都近乎要了他半条命。

安兮臣趴在他肩上大口着气，额上破开的伤口源源不断的血，有些漫过眉眼，染红了眼前。

但他之前太疯，负重伤又饱受咒文折磨。此刻动一动就仿佛有利刃入骨三分，方才这一动，安兮臣便一口鲜血呕了出来，整个人到了乔兮水上。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但总要解释一番。

他有点看不清了。

“不知。”

乔兮水被安兮臣看得浑不适，他又只盯着不说话。乔兮水被看的发怵，他壮着胆子，又问了一遍：“师兄……？你没事吗？”

乔兮水倒是冷静，追问：“那怎么治本？”

乔兮水听了，有些心急，连忙问：“哪儿疼？”

曲岐相见他沉默，：“回话呢？”

安兮臣偏了偏。他满鲜血，符纸贴的不牢，那张写着神行二字的符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地上，他看见了乔兮水。

乔兮水原本一白衣，不知在曲岐相那遭了什么，此刻白衣已经寻不出一白的了，仿佛在土里过一遭。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即使是地下这般阴暗，也遮挡不住他眼中的光。

安兮臣睫忽闪一下，无可奈何地又睁开眼，垂眸：“治了没用。治标不治本，该疼还是疼。”

安兮臣正要再说点什么，忽然影一闪，杀意卷着什么东西冲了过来。

半晌，他合上了眼，动了动嘴，艰难的从咙间挤出了一个沙哑的字眼。

他竟生出了一种可笑的念――想丢盔卸甲，什么也不，什么也不顾，想把所有藏在内里的弱给乔兮水看。

“师兄！”

但他一向死要面子活受罪，从不愿喊疼。

曲岐相出剑来，甩了甩剑上的碎石，笑：“看起来你好像还有力气？”

他的崩溃挣扎，他的怨恨绝望，他所有的不堪与不甘，值得人耻笑的可笑尊严与懦弱愚蠢，全都可以给乔兮水看。

乔兮水喊了一声，慌了神，也不敢用力抱他或扶他，手忙脚乱的不知该把双手放在哪。

不堪又可笑的我。

……你可千万不要喜欢我，不会有好事的。

安兮臣沉默了好久。

乔兮水听他说话好一阵生气，：“你是瞎的不成，他都这

你看，这就是我。

再一抬，曲岐相笑眯眯的手持一柄魔剑，剑下已开了个巨大裂。若是安兮臣没撑着这副残躯起来，估计他俩现在已经脑袋开了花，并肩走在黄泉路上了。

安兮臣紧闭着被鲜血漫过的一只眼，费力的睁着另一只眼，没说话。

“……疼。”

安兮臣心里骂了个娘，心上门也不挑好时候，着自己从地上翻而起，抓着乔兮水朝那边翻了几个，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安兮臣看着他眼中的光，忽然感觉自己怕是真的疯了，他竟有一瞬想丢掉那些为保护最后的尊严而生的最后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