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托着下巴，靠坐在车上，任由车一晃一晃地往外驶去。

照旧吩咐人把花洗洗晒晒，顾无忧就坐着车出门了。

路过老张的时候，他张了张口，似乎想问什么，但看他忙得跟陀螺似的也就没开口，走到布帘那边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脚步，也不知在想什么，反正盯着那块略显灰朴的布帘好久，才打了帘子走进去。

“我们还要追上去吗？”安和问。

“不用了。”

与此同时。

顾九非正靠着车，修长的手指挑起一角车帘，长长的胡同里，那辆熟悉的车很快就没了踪影。他就这样拧着眉看着，薄微抿，什么话也没说。

小胡同里赶早上工的人却都已经起了。

李钦远轻轻“唔”了一声，“今天起早了。”

要是再过几日，她到点没起来，两丫估计还会直接跑进来问她，“怎么还不起啊？”

老张和他得久了，是打心里把他当晚辈的，见他这样，忙关切：“行了，你先进去吧，过会这里忙好了，我给你把早饭端进来。”

顾九非落下手里的车帘，经了这么一会功夫，车里更冷了，他倒像是没有感知似的，握着一盏已经有些凉了的苦茶，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说：“走吧，去余家。”

但显然，这个否认并没有多少成效，至少就齐序那个一天到晚只想着哪里有好吃的人，也用狐疑似的目光看了他好久。

“嗯。”

李钦远点点。

他其实从昨天开始就一直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自己在搞什么，从徐复那边回去的时候，傅显就拉着他，问：“你刚才真是在帮小辣椒？”

看到李钦远过来，有认识他的人就有些诧异的问：“小李公子？你今天怎么来得那么早？”

天色还早。

坐上车的时候，她还在想，既然所有的事都能坚持成习惯，习惯成自然，那大将军是不是也能越来越习惯和她的相呢？

“是。”

老张听到声音，一边下着馄饨，一边百忙之中朝李钦远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也有些诧异，“你怎么来这么早？”

他声音有些哑，神色也有些疲倦，显然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屋子里空的，桌子上有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

通往外的小胡同里，还有一辆车。

穿着灰色小袄的书童看到车从眼前一闪而过，连忙打起车帘弯腰走进车里，他一边搓着被冻僵的手，一边颤着嗓音和里面的蓝衣少年说，“少爷，五小姐已经出门了。”

......

他惯常坐得那张桌子倒是很干净，就是太干净了一些......李钦远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坐在椅子上发着呆。

更别说京逾白那个小狐狸了。

他自然是想都没想就张口否认。

胡同里的早饭摊不多，老张这边是最受欢迎的一地方，李钦远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排起了队，一群人一边等着馄饨，一边和边的人唠嗑着。